苏婉宁闻着肉包子的香味眼睛亮晶晶的。
「才哥你又起这麽早弄好吃的。」
陈才把热腾腾的粥端到她面前。
「多吃点这几天复习功课费脑子。」
「咱们红河厂的事情今天我就能敲定。」
「等批文一拿下来我就让张大山发一车皮肉罐头过来。」
苏婉宁咬了一口满嘴流油的肉包子。
她满眼崇拜地看着自己男人。
「计委的宋处长真能给咱们批条子吗。」
「那可是天大的官儿。」
陈才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只要我手里的东西是他们急缺的。」
「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给咱们开绿灯。」
两人吃过早饭陈才骑着那辆鋥亮的二八大杠把苏婉宁送到了北大校门口。
苏婉宁抱着几本厚厚的专业书走向女生宿舍。
她刚推开二零四宿舍的木门。
一股刺鼻的劣质蛤蜊油味道就迎面扑来。
王红梅正坐在这宿舍中间的木桌子旁。
她手里拿着一把缺了齿的木梳子用力梳着那头乾枯的头发。
看到苏婉宁走进来王红梅的眼珠子死死盯在苏婉宁那件的确良衬衫上。
那嫉妒的目光恨不得在衬衫上烧出个窟窿来。
王红梅把梳子重重拍在桌子上。
「有些人啊就是资本阶级作风不改。」
「来北京上大学是来吃苦学知识的。」
「整天穿得妖里妖气的像个什麽样子。」
宿舍里其他几个女生低着头不敢搭腔。
苏婉宁把书放在自己的床铺上。
她连正眼都没看王红梅。
「这衣服是我男人用正当途径买的。」
「你要是看不惯可以去系里告我。」
「但你要是再敢在背后嚼舌根子我就去保卫处告你诽谤。」
苏婉宁的话像钉子一样砸在地上。
经过这段时间的历练她早就不是当初那个柔弱的资本家小姐了。
王红梅气得咬牙切齿。
「你别得意陈才昨天在吴教授课上放那种大逆不道的厥词。」
「迟早要被抓去批斗。」
「你们那种农村来的暴发户长久不了。」
苏婉宁冷冷一笑转身走出了宿舍。
她懒得和这种井底之蛙浪费口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