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他拉开手提包的另一层拉链。
整整十沓用白色皮筋捆扎好的十元大团结现金被他全部倒了出来。
一万块钱在这个城镇工人平均工资只有三十几块的年代绝对是一笔天文数字。
钱和金条在阳光下交相辉映刺痛了老教授的眼睛。
老教授的呼吸瞬间变得极其急促双手不住地颤抖起来。
他要赶飞机出国的路费和安家费有了这些东西就彻底有了着落。
「这院子是我爷爷那辈儿在琉璃厂发迹后花重金置办的产业。」
老教授抚摸着旁边一根粗大的红松明柱语气里充满了无奈和心酸。
「如今家道中落我要是不走留在这也是个念想的祸害。」
陈才眼神平静没有流露出一丝同情。
商业交易本来就是各取所需他可不是来当圣母散财童子的。
「地契和产权平反证明都在手里吗。」
陈才直指最核心的问题。
老教授颤巍巍地从贴身的老棉袄里层摸出一个油纸包。
层层打开后里面是一张泛黄的民国老地契和一张盖着街道办事处大红公章的产权退还证明。
陈才拿过证明仔细核对上面的印章和位置。
一切手续乾净利落没有任何手尾可以留下。
没有任何还价的环节陈才当场拍板买下。
在六爷这个黑市中间人的亲自见证下双方极其痛快地按了手印签了转让契约。
一万块钱丶两根金条和十个肉罐头买下未来价值数亿的京城核心四合院。
从看房到交易完成前后仅仅用了不到一个半小时的时间。
六爷拿着陈才给出的一百块钱中介费乐呵呵地告辞离去。
老教授也背着行囊匆匆离开去准备出国的最后手续。
太阳渐渐落山冬日的晚霞将四合院的青灰屋脊染成了一片如血的残红。
苏婉宁手里紧紧攥着那张薄薄的地契整个人依旧处在巨大的恍惚之中。
「才哥我们在北京这就有了这麽大的一套院子了?」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带着一种极不真实的梦幻感。
陈才站在院子中央看着周围属于自己的房产。
他走过去把苏婉宁散落的一缕鬓发轻轻别到耳后。
「媳妇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等政策彻底放开的风声一到我要把这四九城里最好的地皮全给你买下来。」
陈才的眼睛里燃烧着一种足以吞噬时代的狂野野心。
这片庞大的商业土壤已经踩在他的脚下。
有绝对仓储空间里的万吨物资作为最硬的底牌。
这个激荡的七十年代注定要被他彻底搅得天翻地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