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内能量流动……」白露喃喃自语,「偏多的力量集中在体表,形成甲壳和鞘翅的防御结构。丰饶的力量则更深入,分布在全身,负责修复和维持生命……咦?」
她睁开眼睛,瞳孔里满是疑惑:「好奇怪。」
「怎麽了?」星立刻问。
「两种力量都很……『稳定』。」白露斟酌着用词,「像是被很好地收纳在各自的区域,互不干扰,也没有外溢。但是它们的活跃性…」
「活跃性是什麽?那是怎麽了?」三月七有点紧张的问。
「代表她体内的命途之力……『惰性』很强。」白露皱起小眉头,「不是被压制,也不是被封印,就是……单纯的『没有被引动过』。就像一池水,从来没有被搅动过,平静得可怕。」
她看向歆,眼神里的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简单来说,就是,懒,长时间不动,懒洋洋的不用用力量,就会这样淤积。」
白露指了指歆肩膀上的伤:「不过按照灵砂姐姐所说,你能用身体挡住敌人的攻击,说明你的本能是很强的,可是因为很久不动手,练习,导致你的能量淤塞,不流畅,所以不受你控制。」
歆的心脏越跳越快。
她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星的疑惑,丹恒的沉思,三月七的好奇,灵砂的平静,还有白露那纯粹学术性的探究目光。
每一道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
(*?????)
我错了,龙女大人太可怕了....这简直就是盒武器啊。
我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啊!我根本不知道该怎麽用这些力量!这具身体都不知道是不是原厂的呀!
歆想要喊出来,但她说不出口。
歆只能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发白。
「歆?」星察觉到她的异常,蹲下身看她,「你怎麽在发抖?冷吗?」
「……没有。」歆的声音在颤抖。
三月七咬了咬嘴唇,她的眼眶微红:」歆...你是因为自己的身体而在自责和恐惧,所以才不愿意战斗吗,时间久的甚至忘记了能量的应用,只会用那种...自残的方式来保护别人?」
丹恒深深叹了口气,扶着额头,他觉得自己有些不舒服,自己的夥伴为什麽老是多灾多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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歆羞耻的捂脸,三月补药随便脑补啊!!你想像力什麽时候这麽丰富了啊!
「你是不是……想起了什麽?」星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了,「别怕...没有人会逼问你的,不愿意想起来的事情就不要去想了」
歆摇头,语气带着羞耻和一丝埋藏的恐惧不安:「我不知道,我什麽都没有记起来!!」
这是她唯一能用的藉口——失忆。列车组从一开始就认为她是「失忆的丶受创的星的同位体」,这个设定是她唯一的保护色。
「失忆……」白露摸了摸下巴,「失忆确实可能导致对力量的本能性遗忘。」
歆微微松了口气。她不敢抬头,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她脑海里不受控制的出现一些她不敢直视的,荒诞的场景。
大家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星缓缓张嘴:
「你这身样子……」
「怪怪的。」
「看着就……」
「肮脏。」
虽然她知道列车组不会这样这样的,虽然她知道星从来没用那种眼神看过她,但恐惧像潮水般淹没理智。
她怕下一秒,星就会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她,会说「你到底是什麽东西」,会……
一只温暖的手忽然握住了她冰凉的手。
歆抬起头,对上星的眼睛。
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没有怀疑,没有厌恶,只有担忧和……心疼。
「别怕。」星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不管检查出什麽,你都是我们的同伴。记得吗?我说过的。」
三月七也凑过来,握住她另一只手:「对啊!白露就是检查一下,又不会把你怎麽样!放轻松啦!」
丹恒没有说话,安抚般的揉了揉歆的灰发。
白露看看歆,又看看列车组的众人,有些不解的挠了挠小脑袋:「哎呀,你们这麽紧张干嘛?我没说这是什麽绝症吧?」
白露微微仰头看着歆:「这一点都不难啦,身体本身是没有问题的嘛,你只要慢慢的试着去引导就可以啦。」
「谢谢,白露小姐。」歆小声说。
「叫我白露就可以啦!不客气~」白露笑眯眯的,尾巴甩来甩去的。
诊疗结束,众人和白露道别,歆被星轻轻拉着向门外走去。
星还握着歆的手,没有松开。走出屋子时,她凑到歆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刚才吓到了?」
歆点点头。
「傻瓜。」星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我说过的,不管你是什麽样子,都是我们的同伴。那句话永远算数。」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还有……别担心,无论是什麽样子的经历,我们都可以一起承受,我们是家人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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歆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用力摇头,又用力点头,最后只挤出一句:「……谢谢。」
「谢什麽。」星笑了,揽住她的肩,「走吧,彦卿还在等我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