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龙甚至没有正眼看帕克,只是随意地抬起枯瘦的脚,看似轻飘飘地一踹。
「砰!」
帕克就像被一辆无形的卡车撞中,小小的身体凌空飞起,
重重地撞在远处的器械上,闷哼一声,当场昏了过去。
「帕克!!!」
被束缚的牛战士目眦欲裂,疯狂挣扎,
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帕克倒下,而刀龙则带着他,一步跨入突然扩大的阴影漩涡,消失在了训练室中。
……
当牛战士在古堡地窖冰冷的石台上恢复意识时,他已经被彻底禁锢,全身刻满了那些令他作呕的符文。
而且牛战士还发现他身体上的伤势全都痊愈了,身体又恢复到那个健康的时候的模样。
他看到站在面前的刀龙,瞬间明白了一切。
「刀龙!你这个卑鄙无耻的老混蛋!
放开我!
有本事我们光明正大地打一场!
用这种阴险的手段算什麽本事!
代我向你妈妈问好,你tmd。」
牛战士破口大骂,试图用言语激怒对方,
「你不得好死!你的魔法一定会反噬你自己!你会下地狱的!」
他吼出了所有能想到的诅咒和脏话,声音在地窖中回荡。
刀龙却对这些辱骂充耳不闻,甚至脸上露出一丝享受般的丶病态的笑容。
这一幕他太熟悉了。
在漫长而黑暗的岁月里,他曾无数次将那些被他看中的「容器」或「试验品」绑上石台,
听着他们从最开始的怒骂丶到后来的哀求丶再到最后的绝望嘶吼……
这是他邪恶仪式的一部分,是他品尝「凡人挣扎」这味佐料的过程。
「骂吧,尽情地骂吧,强壮的孩子。」
刀龙用法杖轻轻敲了敲石台边缘,发出「笃笃」的闷响,
「你很快就不会有精力骂人了。你不是渴望力量吗?」
「真正的丶超越凡人的丶足以让你成为传奇的力量……我现在就把它『赐予』你。」
「你只需要……好好承受就可以了。」
说完这些,他好像想到了某个人一样,不过摇了摇头,便不再想了。
随后他俯下身,凑近牛战士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压低声音,带着一种冰冷的威胁:
「如果你还想活下来,如果你还想再见到那个勇敢或者说愚蠢的小男孩……」
「你最好,乖乖地躺好,不要做无谓的挣扎,让仪式……顺利进行。」
说完,他不等牛战士再次开口,法杖顶端一点,一道黑光射入牛战士的喉咙。
牛战士顿时感觉声带仿佛被冻结,无论他如何用力,
都只能发出极其微弱丶意义不明的「呜呜」声,连完整的音节都吐不出来。
刀龙满意地直起身。
他需要集中精神,准备最关键的部分。
在牛战士之前,他已经「尝试」过好几个精心挑选的「耗材」了,
有体质特殊的流浪汉,有对力量充满扭曲渴望的罪犯,甚至还有一个试图探索黑暗魔法的半吊子巫师学徒。
然而,无一例外,这些人在仪式进行到最关键的能量灌注与灵魂重塑阶段时,
都因为意志崩溃丶肉体承受不住黑暗能量的侵蚀,或者灵魂与外来魔力产生无法调和的排斥,而导致仪式彻底失败。
他们的下场都很凄惨——要麽爆体而亡,要麽灵魂湮灭成为行尸走肉,最好的也是彻底疯癫。
目前为止他见过最好的耗材,也就是那个李烬,身体居然完好无损,其他的耗材基本都会有点损伤。
太可惜了,对于刀龙来说。
接连的失败让刀龙感到烦躁,但也让他更加偏执地认为,牛战士这个身体素质绝佳丶意志看似坚定,
虽然「愚蠢」地拒绝了黑暗丶且被他亲自标记过的摔跤手,就是最完美的「作品」。
之前的失败,或许只是因为自己准备不够充分,或者仪式汲取的黑暗能量还不够纯粹丶不够强大。
「这次……要连接更深层的黑暗……」
刀龙喃喃自语,走向地窖角落一个用颅骨和黑色蜡烛布置的小型祭坛。
他需要时间,进行更复杂的献祭和召唤,以引来更强大的黑暗本源之力,确保这次灌注万无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