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黑膝室的上方作战。」布罗恩抬起头,锤柄在地上重重一顿,「矮人只听氏族的丶长老会的,还有我手里这把锤子的。军务部令文管不到石头下面。」
瓦伦没反驳。他翻开本子。
记录:矮人锻炉厅拒受军令约束。联军不可控因素。
精灵的方舱外。伊莱恩正在整理树皮图。
「精灵巡林者的伤亡记录。」瓦伦说,「军务部需要衡量各方战损比例。」
伊莱恩连头都没抬。
「没有伤亡记录。」她说。
「没有记录,还是没有伤亡?」
「巡林者不参与人类的肉搏作战。」伊莱恩将一瓶青绿液体收进袖口,「我们只读树。读风。读地脉。然后把森林听到的话告诉联军。」
「情报格式?」
「没有帝国格式。」伊莱恩说,「树皮图丶污染水样和警戒点,每天都会送到联军值班台。」
瓦伦看着她尖锐的耳廓,打开本子。
记录:精灵作战贡献无法定量,无法采用帝国标准。非军力输入,难以计入战区衡量。
瓦伦走向华夏方舱。
他路过方舱后侧的隔离工棚。木牌上写着「器材库·闲人免进」。
瓦伦停下脚步。他抽了抽鼻子。
空气里有一丝极淡的焦糊味。外间已经清过几次,冷风仍没把残味吹净。
按照原定路线,瓦伦应该从方舱正门进去。韩成特意把课程停了一天,安排七名学员把感知水晶和草图转进里间。桌上只留下黄铜备料,还有一枚烧糊的引信外壳。
瓦伦却停在了后门。
「打开外门。」瓦伦说。
韩成跨前一步,挡在门前。
「外间可以看。」韩成说,「内侧金属柜封存了待检引信。观察使大人,请站在红线外。」
「打开。」瓦伦重复,声音不高,但带着军务部的授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