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周知微的心跳开始加速。
她咽了口唾沫,手指微微发抖。
然后她试探性地伸出手,朝徐云舟的方向摸过去。
手指穿过了他的身体。
什么也没有碰到。
她愣住了。
盯着自己那只悬在他身体中间的手。
沉默了三秒钟,然后她转身就跑。
「闹鬼啊!!!」
声音尖得能刺穿屋顶,整个人像被闻汐抓住的月饼,撞翻了一个塑料凳子,趿拉着人字拖就往外冲。
阿芳婶在后厨探出头:
「衰女,又发乜嘢癫?」
骂了一句,摇摇头,缩回去了。
周知微一口气跑出去两条街,拐进旁边一条巷子的土地庙,香炉里还插着几根没烧完的香,青烟袅袅。
她扶着墙,大口大口喘气。
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全是汗,人字拖跑丢了一只,脚底板踩在滚烫的水泥地上,烫得她直踮脚。
然后她抬起头。
徐云舟就站在她面前。
不是「追」上来的。
是本来就在那里。
像他从来没离开过,像他一直都在。
周知微的脑子嗡的一声。
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她哆嗦着手,从裤兜里掏出皱巴巴的十块钱。
「呜呜呜——」
她把钱举到徐云舟面前,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声音带着哭腔:
「鬼爷,我错了,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我以后唔敢再学人收保护费啦,你放过我啦!我上有老下有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