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父亲一直没有来。
唐丽娜毫不在乎。
她靠在床头翻着丽雅带来的那本《国富论》,翻到某一页时忽然笑了:
「先知,你拯救过那么多人,有没像我这样没用的,被关进牢房里?」
徐云舟想了想:
「有,意马罗的苏菲大帝。伊夫堡监狱,四面环水,插翅难飞。她在里面待了六年,出来的时候把整个意马罗半岛统一了。」
唐丽娜眼睛一亮:
「张先生写的那本《神谕山女皇》,写的就是你们的故事?你就是那个神秘的东方神甫?」
徐云舟笑笑:
「不像吗?」
「像。」
唐丽娜点头,很认真地点头。
她想起张徽绛笔下那个东方教士——穿着素色长衫,目光能穿透百年迷雾,在阴冷潮湿的石牢里对那个被囚禁的少女说,你不是囚犯,你是未来的女皇。
她一直以为那是小说家的虚构,现在才知道那个虚构的人物就飘在她面前,正用同样的目光看着她。
「所以我也要努力了。以后成为像太平女帝丶苏菲大帝那样的伟大女皇。」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一年过去了。
这一年多里,徐云舟通过系统给她调来各种未来的资料——不是那种泛泛的「佛逝国经济腾飞路线图」,是具体到每一个产业的时间窗口丶每一项技术的引进路径丶每一个合作夥伴的背景调查。
把这些资料反覆咀嚼,写成一份又一份方案,摞在看守室的床头柜上。
看守换班时偶尔瞥见那些密密麻麻的字,大概以为她在写论文,没人知道那些「论文」未来将变成佛逝国经济腾飞的引擎。
她提前规划了佛逝国基因研究中心的选址和人才引进方案,甚至连潜在合作方秦淑仪院士的研究方向都做了匹配分析。
司法机构对于唐丽娜的审判却迟迟未推进。
案子牵涉太广——法院丶检察院丶长老院三方拉扯,有人想重判以儆效尤,有人想轻判以保皇家体面,有人想把案子无限期拖下去等风头过去。
唐丽娜一点都不着急,因为那个时间节点马上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