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他想表达的是,徐云国师留下你继位的预言。」
唐丽娜一惊,猛地转头看向他:
「这怎么可能?三四百年前的人,怎么可能预言到我头上?他连我是谁都不知道!」
徐云舟看着她那双写满震惊的眼睛,笑了:
「或许,他知道你。」
唐丽娜愣愣看着徐云舟,忽然福灵心至:
「先知,徐云也是您吗?」
徐云舟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他只是安静地飘在那里,像一尊被供奉了四百年的神像,终于被信徒认出了真身。
唐丽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您当年,是故意让唐芳伯去南洋的?」
「是。」
「您故意让他在鹤县等了那么多年?」
「是。」
「您故意让唐家的人一代一代留在佛逝国,等的就是今天?」
徐云舟又笑了。
这次的笑容里没有调侃,没有戏谑,只有一种很淡的丶看尽千帆后的了然。
「你看,你都猜到了。」
唐丽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忽然觉得整个祠堂都不一样了。
每一块砖,每一片瓦,每一根柱子,都在看着她。
不,是在看他。
唐芳伯的画像,历代先祖的牌位,他们都在看着那个飘在她身后的人——那个四百年前就已经把所有人的命运都写在剧本里的人。
而她唐丽娜,不过是这漫长剧本里的最后一行。
她忽然跪了下去,面朝唐芳伯的画像,深深叩首。
直起身时,她看着画像里那个清瘦的中年人,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先祖,您等的人,回来了。
「走吧。」
她站起身,把旧背包甩上肩头,声音已恢复平静,
「下一站,云山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