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载入完成。】
【当前女主:唐丽娜】
【时间锚点:2003年5月20日,下午3:01】
【地点:佛逝国,云门答腊省,纳塔村】
【出生年:1987年,当前年龄:16岁,身高:170cm,体重:47kg】
【身份:云娜雅医科大学一年级,佛逝国总统唐文杰三女】
徐云舟望过去,是一片传统热带雨林的农村。
巴塔克屋的木柱子歪歪斜斜地插在泥地里,稻田里刚插完秧,水牛趴在泥塘里,赤膊的农民弯着腰,在田埂上走着,肩上扛着锄头。
看不到任何现代设施。
没有电线杆,没有路灯,没有水泥路。
土路坑坑洼洼的,前几天下过雨,积了水,浑浊的泥浆里映着天上的云。
这不像二十一世纪,倒像他小时候在黑白纪录片里看到的——某个战后百废待兴的穷困角落。
残破,安静,人们低着头,默默地活着。
然后他看到了唐丽娜。
长相和刚才在总统府看到的几乎一样——同样的眉骨,同样的鼻梁,同样的唇形。
唯一不同的是,这个时候她的皮肤有一种健康的小麦色,不像现在的总统,因为科技手段,白皙剔透得像一尊瓷器。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衬衫的下摆塞进一条深色的纱笼里,纱笼的印花已经模糊了,看不出原来的图案。
脚上是一双朴素的平底凉鞋,鞋面有修补过的痕迹。
她和几个年纪相仿的学生模样,还有个老师带队,在村口那间用木板搭成的「诊所」里义诊。
说是诊所,其实就是一间空出来的巴塔克屋。
墙上挂着一面褪色的红十字旗,桌上摆着几瓶药丶一个血压计丶一个听诊器丶一摞处方笺。
门框上钉着一块木板,用黑漆写着「PUSKESMAS」(卫生所)。
门口排着队。
有抱着孩子的妇女,有拄着拐杖的老人,有蹲在地上咳嗽的年轻人。
他们的皮肤被太阳晒得黝黑,穿着廉价的花衬衫和褪色的纱笼,脚上踩着人字拖,有的连鞋都没穿。
空气里有药水的味道,混着汗味和一种说不清的丶属于贫穷的丶酸酸的气息。
唐丽娜坐在一张木桌后面,桌子很旧,垫了一层报纸。
她的面前坐着一位老阿婆,瘦得像一把柴,脸上全是皱纹。
她用一根橡皮管绑住阿婆的手臂,用手捏着那个橡胶球,一下,一下,挤着,眼睛盯着水银柱。
「阿婆,血压有点高哦,最近的药有没有按时吃?」
老阿婆咧嘴笑了,露出一口被槟榔染黑的牙齿,
「吃了吃了,丽娜医生给的药,我每天都吃。」
她说话漏风,声音含混,但笑得很快乐。
唐丽娜也笑了。
那笑容很乾净,没有算计,没有试探,没有他在邮轮上见过的那种「恰到好处」。
是那种很简单的,像孩子一样的笑。笑得很真,真到让人忘记她是谁,真到让人忘记她以后会变成什么样。
徐云舟飘在旁边,看着她。
他忽然觉得有点恍惚。
眼前这个十七岁的丶皮肤小麦色的丶穿着补丁凉鞋的少女,和几个小时前在总统府门口那个穿着白色纱笼丶长发披肩丶笑容得体的女人,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一个在泥地里义诊,一个在宫殿里接见。
一个笑得像孩子,一个笑得像面具。
一个说「暑假我一定再来」,一个说「一切都会好起来」。
同一句话,同一个语气,同一个笑容。
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唐丽娜低下头,在处方笺上写下一串药名,一笔一划,字迹工整。
然后她把处方笺撕下来,递给阿婆。
「阿婆,这个药要去镇上买哦,一天两次,一次一颗,不要忘了。」
老阿婆接过处方笺,小心翼翼地折好,塞进纱笼的夹层里。
她站起来,颤巍巍的,唐丽娜伸手扶了她一把。
「丽娜医生,你什么时候再来?」
她的声音有点抖,像是怕这个答案不是她想要的。
唐丽娜看着她,笑了笑:
「暑假,阿婆。暑假我一定再来。」
「好,我们大家都在等你。」
阿婆点点头,转身走了。
「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