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邮轮餐厅。
徐欣怡特意早起。
不是因为她有早起的习惯,是因为她想避开一个人。
昨晚那事,她一想起来就恨不得把自己埋进枕头里。
「有事秘书乾的那种」?
她居然当着先生的面说那种话!
还抓着先生的手往自己胸口按!
天啊!
社死了!
彻底社死了!
她昨晚翻来覆去想了半夜,最后决定——今天早上早点起来,趁先生还没起床,赶紧吃完早饭,然后躲回房间,能躲多久躲多久。
等船靠岸,她就立刻下船,跑得远远的。
最好这辈子都不要再见到先生。
她特意挑了餐厅刚开门的时间,想着这时候应该没人。
可她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就看见徐云舟一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
晨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淡金色的光边。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结实的手腕。
桌上放着一壶茶,茶杯里的热气袅袅升起,模糊了他的侧脸。
他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侧脸很好看。
好看得不像真人。
而且仙气飘飘,一看就是不食人间烟火丶无欲无求的禁欲系男神。
徐欣怡下意识想转身回去。
可她刚退了半步,就看见徐云舟微微偏头,目光往这边扫了一眼。
她僵住了。
走?不礼貌。
不走?尴尬。
她在心里挣扎了零点五秒,然后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先生,早。」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了什么。
徐云舟从沉思中回过神,目光落在她脸上,有些麻木地点了点头:
「早。」
那两个字很平淡,没有提昨晚,没有调侃。
没有那种了然的丶让她恨不得钻地缝的笑容。
甚至……好像根本没把昨晚她的「壮举」放在心上。
徐欣怡悬了一夜的心,「咚」地一声,落回了实处。
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
还有一丝极其微妙的丶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失落?
还好,还好……
先生果然大气,没跟我计较。
就这样,保持距离,保持专业。
昨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对,就这样最好!
她的目光落在桌上——茶壶空了。
连忙说:
「先生,我帮您添。」
徐云舟点头:
「嗯……顺带再加点枸杞。」
说完,他感觉腰子隐隐作痛。
哎,自己终究是凡胎肉体。
昨晚……那场面,那阵仗……
算了,不想了。
想多了,腰疼。
明玥啊,大叔为了救你,这次牺牲可太大了……
他迅速打住这个略显「不仙气」的思绪,清了清嗓子,目光重新落回因为听到「枸杞」而微微睁大眼丶表情有些懵懂的徐欣怡身上,自然地转移话题,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平淡:
「嗯,上午的日程,拍卖会。你准备一下,等下跟我一起去。」
他的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平淡。
可下一句话,让徐欣怡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昨天说过,会让你成为所有人最羡慕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