凪斗醒来的时候,眼皮很是沉重,率先接收到并且正常运作的五感是听觉。火焰发出吱吱的声响,周边的温度仍然保持着刺骨的寒冷,但总比想象当中的稍微好一些。
没能有更多其他的行动,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把眼睛睁开。
他像是圆中心的一段,四周的人围绕着火堆默不吭声,人数似乎有五名。明明人数不少却没有人吭声,像是寂静且冰冷的雕塑背对着他人。
“醒过来了?”身旁的人注意到狛枝凪斗小幅度挪动身体的动作,他窃笑一般地说“你真倒霉,居然被卷到雪崩当中,不过雪崩对我来说可是运气好得不行。如果不是我多留一个心眼,说不定你就得玩完。”
“什……么?”
狛枝凪斗的声音很是嘶哑,他正打算开口说一些什么的时候,就被自己腰部的疼痛唤回神志,疼的他只顾着呲牙咧嘴,别的也管不着那么多。
“我劝你可别乱动,你身上受的伤我们可没有帮你处理。指望手上什么……东西都没有的人帮你解决伤痛,怎么想都不可能。你就大人有大量体谅我们一下,对了对了……”
对方这样说着,他的口吻发生了诡异的变调,缓缓翻过狛枝凪斗,目光发出惊人的亮度,又好像有着无尽的且深邃的渴望与狂热。
当这个男人开口说出这一句话之时,整个空间的气氛骤然变得黏腻起来。所有人的目光以非常惊人的穿透感投到狛枝凪斗的身上,像是野兽巢穴当中活奔乱跳的肉。
狛枝凪斗目睹这般熟悉的狂意,比起疼痛更多的是可怕的呕吐感,顷刻间涌上了心头。
“如果不是我们救了你的话,在这种冰天雪地之下昏迷,死翘翘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我也不是什么好心人,能不能告诉我一件事,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一笔勾销。”男人手里拿着一块平板,黑白为主题的撞色,赤红色的恶意与滑稽的眼珠子被好好的上漆在上面。
“既然你有黑白熊平板……有那位大人的东西……想必你应该知道他在哪里的吧?快告诉我现在他在哪里?”
“……我确实是我知道。”
狛枝凪斗短促地凝视他一眼,也没有多少犹豫,他唇角一扯。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你们几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着装简陋统一,虽然维持着一定的保暖功能,但统一到这种情况下,你们彼此当中多半是有什么联系。然而你们几个人打从一开始对彼此的态度都没有多友好,还是保持着相当的警惕。你们应该是刚刚才借由雪崩才跑出来的人吧。嗯……这种情况下就算我知道情报你们也没有办法跑出去。”
“我叫宫城坊野。不用你担心,我可是这里土生土长长大的,这一座雪山的山顶处有一座旅馆,如果还有人活着的话,多半都朝那座旅馆前去,警察也不例外。”宫城坊野听懂了狛枝凪斗的话外之音,“被警察逮捕的日子我已经受够,就算现在跑出去的话,多半也会被通缉。我们已经做好决定,在找到那位大人之前,先为那位大人打响一炮以示诚意。”
宫城坊野一股脑地把自己的计划交代出来,他有一些无所谓:“本来我们一行人有二十人,早就计划好要逃狱。结果意外遇到雪崩出乎我们的意料,目前也没有找到其他的人在,怕不是已经遇害。就算这样也是无所谓,我们刚刚已经把桥切断,趁着旅馆的那群胆小鬼没有注意的时候把燃料偷了出来,旅馆的车场还停了好几辆车呢,剩下的就不需要我说了吧。”
“……爆.炸吗?”狛枝凪斗若有所思片刻,“那么近的距离点燃爆.炸,也许不能毫发无伤。”
宫城坊野不带嘲讽,他居高临下地篾笑,“死亡有什么好害怕的。”
狛枝凪斗有些纳闷,怎么又是爆.炸。就不能有点新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