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唐天奇端着两碗按压平整的白米饭出来,看到何竞文手上的东西,告诫自己无数次“不要做读不懂空气的人”在此刻又失效了。
“虽然我很中意,不过我还是想讲,你真的很老土。”
憋笑把花接过来,真的捧在怀里的一瞬间,他鼻尖却开始发酸。
唐天奇夹着泪意很轻地说:“谢谢,不老土,我好中意。”
“对不起奇奇,”何竞文眼里又流露出自责,“我以为你很烦我,就没有再送。”
唐天奇指腹拂过花瓣,大约是刚从冰箱里取出来的,触感有些微凉,让他想起那个雨夜里那束被他扔了的月季花,就和此刻怀里的这束一样艳丽。
怎么会是何竞文在讲对不起,明明最该道歉的是他。
他们彼此纠缠得太久了,中间又掺杂着职场的利益纠纷,一定要这样计算到底谁对不起多一点,恐怕十个晚上都理不清。为了彼此都能爱得轻松点,他决定还是让八年的暗恋变成一个深埋于心的秘密。
“讲好了重新开始的,”唐天奇凑过去亲亲他微抿着的唇,“以后谁都不准再讲对不起。”
饭吃到一半,唐天奇突发奇想:“不如以后改我送花给你。”
何竞文还没答话,他越想越觉得真是个好主意,“刚刚好我不知道怎么沟仔,以后一天送你一束花怎么样?”
餐桌对面沉默着,无声无息散发着寒气。
唐天奇难得的热情被他冷淡态度降下了温,闷头吃了几口菜,想想还是不死心地多问了句:“你受不受沟啊?”
寒气更重了。
唐天奇吃完饭就扔下碗筷,径直走回卧室,“砰”一声甩上了门。
他以为何竞文愿意和他上床,意思就是接受了他们重新开始的提议,那种事都帮他做过了,不知道他还在纠结什么。
唐天奇清楚是自己从前反复无常的态度让他不安,可是那个时候不确定他的心意,只好这样反复试探,现在话都说开,他以为他今晚已经表现得很像个成熟的恋人了。
他翻来覆去,觉得还是应该再去榨一榨他的存货,刚坐起身房门就被何竞文推开。
唐天奇顺势趴回枕头上,摆着臭脸问:“干嘛。”
何竞文静默地拿起遥控器调高了两度,又俯下身吻了吻他的鼻尖,总算开金口说了句:“晚安。”
看他的架势像要出去睡,唐天奇沉不住气了。
“我们都这样了你还睡沙发?”
那个眼神,活生生像在看个超级无敌负心汉。
何竞文怔了一下,“你讲过,你讨厌睡觉的时候身边有别人。”
唐天奇也愣住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他在讲什么,低下头红了耳尖。
“那是因为之前,我跟我阿妈阿爸睡一个屋,中间就隔着一块木板……这种事我怎么跟你直说。”
何竞文坐回床边,轻轻拍他后背,“对不起,不该让你想起这些。”
“其实没什么的,他们都很注意,就是青春期的时候,有点尴尬。”
唐天奇身子一点点向下沉,把自己冒着蒸汽的脸藏进了被子里。
何竞文用气音笑了一声,凑近他耳边小声问:“告诉师兄你怎么解决的。”
“混蛋,你怎么解决的我就怎么解决的,问个头啊。”
“我很少有,”何竞文恶劣的本质暴露无遗,非要逼问出个答案,“乖仔,告诉我。”
唐天奇装死了好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