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还有这种事。”
“姑姐,以前怎么没听你讲起。”
“嘁,又不是什么好事,听过就算了,你哋一个
两个都不要在兆廷面前提起这桩陈年旧事,知唔知。”
“知了知了。”
客户从盥洗室回来,郭家那一桌已经埋单走人了。
邵仪慈心绪却沉下去,愈发驳杂沉甸。
她握着茶盏的手指不住收紧。
八年前,她忙着DSE考试,官司是父亲请了私家大状着手处理。
后来郭兆廷等人被法官判刑,她更是没再理会。
许多随着时间模糊的细节,被这番无意听来的对话骤然灼明。
部分细碎的片段,都一一串联起来。
她一直以为,宋祈年一早对之莺有意,并在她受到不公时挺身而出。这一切,都顺理成章地成为之莺后来情感寄托的起点。
所以后面两个人走得近,她作为姐姐,一点都不感意外。
任何一个女孩子,看到一个光风霁月的少年为自己伸张正义、据理力争,都会心动。
可是她从未想过,这件事的背后竟然还站着另一个人。
回溯诸多过往,其实不乏有迹可循之处。
譬如,当年宋祈年在学校内部的号召力,颇有从政的风骨和手腕,但宋祈年自己成人后并未选择走仕途。
在多年的相处中,她也不觉得宋祈年有这样的质素。
后来通过师生投票,连郭太都被校董会除名,学校内小部分权贵子女欺横霸世的现象得到了很大改善。
宋祈年也因此在毕业之前,蝉联两界学生会主席,为他后续升学的履历亦留下点睛一笔。
现在想来,那种程度的影响力,绝非一个十七岁的少年无需任何提点便能达到的成效。
邵仪慈眸色愈深,她放空凝向窗外。
入目是中环接踵比肩的高楼,她脑际无端重现今日在病房里,宋鹤年慢条斯理,为之莺剥桃的情景。
邵之莺的病情,始终没有起色。
突发性失聪能否完全康复的黄金时间,其实只有72小时,在短时间内听力得到恢复,损伤程度是最小的。
时间越长,风险越大。
对于这种查不出具体致病原因的状况,医生只能建议患者尽可能放松心情,最好能暂停拉琴,换个环境度假。
邵之莺对度假并不排斥。
以她现在的状况,婚礼也只能延期。
宋鹤年安排得很迅速,私人航班在次日便跨越了湛蓝的塔斯曼海,降落在新西兰南岛的一隅。
越野车顺着绵长的海岸线行驶,穿过长满棕榈树的小镇、葱绿的草场,最终泊入一处隐秘的私人庄园。
这里与香港是截然相反的两个世界。
庄园坐落在一座宁谧的小岛上,推开窗户便是宛如整块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