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珈宜手法娴熟地撸着猫,俨然和猫咪很是熟稔的姿态,弯了弯唇,解释:“京仔,就是京北的京。”
邵之莺睇了宋珈宜一眼,又睨向她怀中猫猫湖蓝色的杏仁眼。
京仔。
她在心里默念了声,的确是个很可爱的名字,一听就是香港人取的,港味十足。
猫咪被宋珈宜抱在怀里,尾巴时不时扫过邵之莺的小腿,弄得她有些痒。
“它不是叫Dousy么?”
宋珈宜点头:“我知道,这是我大哥取的名,但是我小时候觉得好绕口,又听说它好像是从京北那边过来的,是一只北方猫,就随口叫它京仔,我和我姐都这么叫,多贴切呀,这才像我们香港人养的小猫咪嘛。”
邵之莺莞尔。
广东这边的人都不太擅长卷舌。
Dousy叫起来肯定不如京仔朗朗上口。
而且港区这边很喜欢给小动物甚至是人,取名某仔、某某仔。譬如华仔,B仔,靓仔。
宋珈宜继续说:“之莺姐,你都不知道我大哥有多宝贝这只猫,之前我给猫喂零食,还被大哥批评了。他说京仔脾胃娇贵,不能随便喂食,我都没见过大哥对谁这么在意。”
邵之莺倏然记起,自己第一次来澄境,也带了不少猫咪零食。
宋鹤年却什么都没说。
宋珈宜突然想起:“对了,你和小猫住在一起还习惯吗,我记得你以前不喜欢动物的,你是不是怕猫?”
邵之莺摇了摇头:“我倒不怕,还挺习惯的。”
她跟宋珈宜解释,只是从前中学校园里的流浪猫不亲她,见了她就绕道,可能传来传去传偏了,她是不怕猫的。
“那就好,你现在算是京仔的妈咪了,京仔肯定很钟意你。”
邵之莺揉着京仔的小脑袋,笑得很温柔。
笑着笑着,唇角却忽然滞了下。
京北那边过来的。
小猫咪。
邵之莺呼吸几不可察地滞了一瞬,耳鸣旋即袭来。
这次并不是刺耳的嗡鸣,而是一种空寥的寂静,她甚至已经开始习惯,这种自己被一道无色无形的屏障和外界全然割裂的感觉。
但空寂只持续
了半分钟。
某些陈年旧事被宋珈宜的话语悄然撬动。
她脑中霎时间涌出了许多遥远的、几乎已经褪色的碎片。
一个几乎已经被彻底遗忘的,模糊的小小身影,恍惚浮现在眼前。
她嘴唇轻轻翕动,还想再说点什么。
玄关处却传来叮的一声,是智能门锁的解锁音。
男士手工皮鞋厚闷的落地声由远及近。
宋珈宜面露惊喜,将小猫咪轻轻放下,起身几步迎上前:“大哥,你怎么这么早就下班啦。”
邵之莺循着她的身影望去,一个峻拔而雅贵的侧影晃入她瞳底。
公寓玄关处的吊灯清冷,寂寂洒落在他肩上,他西装外套已经褪下,只穿着衬衫和缎面马甲。
他今日戴着袖箍,棕皮暗纹箍在臂肘上方,整个人弥散出斯文的匪性。
宋鹤年垂首跟他妹妹说话。
邵之莺还未起身,小腿却被猫咪的尾巴扫得很痒。
她垂眸静静看着它,心里蓦地掠过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