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鹤年用薄被将她裹得很紧,时不时轻吻她泪湿的眼尾。
少女初次抵达的情泪是咸的,却也裹着一层甜润,尝在舌尖,淡淡一点回甘。
大概是绷得实在太紧,几乎到了快要迸裂的程度。
他像是终于忍不住,沙哑的音色附着在她耳畔:“不哭了,阿稚。”
她的哭声太过动听,娇脆如莺,像一片羽毛在他身上反复撩拨,愈撩愈胀,勾得他体内的弓弦几近崩断。
混沌模糊的意识里,邵之莺甚至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过了良久才勉强缓过来,身体依旧没有一丝力气,累得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意识渐渐回笼,总算含混地体会出他所说的揉揉是什么意思。
此前,她从未经历过这种事。
一次都没有。
和宋祈年交往时,他的确也曾提出过。
大约是在两人确立关系一年左右。
或许是见她兴致不高,宋祈年也没有勉强,再后来,好似就不大好意思轻易提起了。
邵之莺没有特别交心的闺中密友,这种事,她也曾好奇过,但总不方便询问旁人,只好自己在网上略施探究。
最终得到的结论是,她或许年纪还轻,这方面未曾开窍。
也或许是生来如此,比较冷淡。
她自己未曾在意过,总觉得人间百态,每个人的喜好与生理不同,也没什么奇怪。
直到今日,和宋鹤年接吻的时候。
她才逐渐意识到,那种陌生的感觉意味着什么。
很难描摹这是一种怎样的体验,就好像自己的魂魄……迷失了。
宋鹤年轻吻了吻她额角,宛如对待易碎的珍宝。
邵之莺缓过神,浑身肌肤都烧得绯红,目光凝望他紧绷的下颌,以及明显黯沉的深眸。
空气中靡散着一股甜腥的味道,潮润又黏稠,令人愈发无地自容。
她眉眼垂得很低很低,却仍是强撑着腕子,略微支起一点身子。
她已经体会到那股空洞的难耐。
自然也会换位思考。
男女生理构造本就不同。
他一直帮她,自己却……会很不好受吧。
她咬了咬唇,话到了嘴边,又不知道如何措辞。
犹豫了好半晌,她眼睫颤了颤,细声嗫喏:“宋鹤年,需不需要我帮你……”
空气暗昧湿漉。
光线寂寂昏沉。
宋鹤年呼吸变重,喉结急促地滚动了一瞬,贴着她的体温,俨然升了几度。
他古井无波的眸染了几分欲气,是不加遮掩的直勾,那腔调揶揄,尾音透出显而易见的逗哄:“你会?”
邵之莺耳珠烫得滴血。
她原就是强忍着羞怯和不自在,被他这样直白的问题,臊得几乎昏厥过去。
偏生又无从反驳。
她,确实不会。
少女透白的面颊泛着诱人的潮红,浸润在清冷的夜雾里,像一颗丰润成熟、娇艳欲滴的莓果,靡散着勾人失控的甜香。
宋鹤年极快地阖了下眼。
他不可再继续看她。
方才不过尔尔,明明是他单方面服务,她却哭得像是受尽委屈。
若是他当真……她今夜怕是能把嗓子哭坏。
宋鹤年伸手轻轻掐了下她熟透的脸皮,嗓音低哑隐忍:“去琴房吧。我知道你惦记着练琴,时间还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