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清晰的边界,她仿佛置身于一个无边际的泳池中,池水是暖的,四周都氤氲着水雾。
除此之外,还有炙热的体温。
视线是朦胧的,男人冷白修长的指骨慢条斯理松开领带,覆上她双眸,深墨绿的忍冬纹领带也浸满了水,绸缎变得更软,却足以牢牢遮住她的双眼,束缚她的手腕。
她能感觉到他指腹的薄茧抚触过她腰窝的肌肤,细密摩挲,激起一阵阵颤。栗。
呼吸是交缠的,带着冷冽的乌木香,又沁出沐浴的薄荷冷调,她觉得自己像是一个蜂蜜罐,湿漉的,柔软的,止不住地沁出甘甜的蜜糖,黏稠得化也化不开。
眼前什么都看不清,耳膜变得格外敏感。
所有潮热和悸动都清晰可闻,连那股被缓缓填充饱。胀的感知都分外真实。
……
邵之莺双眸紧闭,纤长的眼睫无声翕动,漫长的阒寂过后,她蓦地睁开眼,胸腔徐徐起伏,面颊和颈间一片绯色。
窗外天光已亮,身侧空荡无痕。
少女眼眸轻眨,茫然地望了望天花。
梦境里残留着几许黏稠感,湿漉漉地腻在她身子下面,耳畔宛若仍涤荡着一些令人面红耳赤的余音。
她懊恼地翻了个身,将侧颊埋入柔软的枕头,闷闷地吸了几口气。
总算缓过劲来起身下床洗漱。
邵之莺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做这样的梦,幸而醒来时宋鹤年不在套房,她不必带着窘迫的心情面对他。
发了荒唐梦,她在屋里怎么都觉着不自在,明知道梦不过是虚无缥缈的,却总嗅着套房里有一股暗昧旖旎的味道。
不想继续待下去,她决定下楼去吃早午餐。
酒店的餐厅环境清雅,高层光线很足,大落地窗玻璃明净,阳光自然照进室内,上午的光照暖和而不刺目,用餐环境十分舒服。
邵之莺取好食物便落座,不紧不慢地吃着。
许是介于早餐与午餐的空档期,餐厅的人不多,只有三三两两的几桌。
邵之莺戴着耳机听播客,吃到半饱的时候,目光倏然瞥见不远处的转角走进来一行人。
西装革履,有男有女。
其中有一位男士隐约觉得眼熟,她眸光微顿,想起好似是宋鹤年随行团队里的下属,其余则是生疏面孔。
这一行人像是刚结束某种工作会议,有一种中途饭歇的匆忙感。
邵之莺独自坐在靠窗的角落,他们并无一人留意到她。
这一行人匆促去取餐,用餐速度也快。
一直过了十多分钟,才有低低的交谈声隐约飘出。
“昨晚海淀那边有场烟花秀,你们谁去看了么?”
“没,我加班,哪有那功夫,不过在朋友圈刷到好几轮,也算是赛博看烟花了,瞧着规模还不小。”
“欸,听说你们港区前不久有一场盛况空前的烟花?”
“我也在小红书刷到了,还上热搜了,说很突然,也没有官方
媒体通知,不少网友猜测是谁放的呢。”
开口的两人都说着标准的普通话,特别字正腔圆,想必是长期在京北这边的职员。
邵之莺此前并不感兴趣,但听到他们提及香港,就不由自主侧了耳。
只见那位令邵之莺眼熟的年轻男职员喝了口咖啡,煞有介事地笑笑:“你们可以大胆猜猜。”
同事乐了:“上哪儿猜?港区的人我也不认识几个,总不能是宋生吧?”
那年轻的男职员不以为意地接话:“还真是。”
京北这边的职员听得愣住:“有这回事?宋生看起来挺古板的,没想到这么有情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