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桉很快恢复沉稳,姿态矜沉地肃立一旁,心里暗自盘算是否近期有某位女性长辈的生日,或是京北这边有哪位重要人士需要置备礼品?
他在心里逐一过滤个遍,依旧没得到任何答案。
何况置办礼物这种琐事,宋生总不至于亲自出马。
莫不是有临时收购SKP的打算?所以才亲临考察。
他捏算了下,这间SKP定位高奢,算是京北比较典型的高端商场示范,近年确实有股权转让的记录……等等,他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京圈贺家那位送给自家太太的产业,不太可能转手才是?
赖桉心下正犹疑间,只见宋鹤年已经离店出来,长腿信步,径自迈向下一间门店。
他仿佛有明确目标,甫一进门就略过某些区域,精准无比地扫向疑似皮具配饰的展区。
最终,隔着极致明净的金丝镜片,男人目光稳稳落在一处单独的玻璃展柜。
那玻璃展柜不大,里面铺着珍珠白的丝绒,展示的商品是一副造型纤巧的小羊皮女士手套,秋冬款,很淡的玫瑰粉,腕口处有一圈细密的绒毛。
跟在一旁随时提供服务的柜姐留意到顾客的视线,下意识想开口解释:“先生……”
这是非售品。
是为单日消费三十八万元以上的白金级别VIP贵宾准备的感恩节礼物。
“先生,稍等,我取出来给您。”
店长在一旁适时截断,她是蝉联五年销冠才升上来的,自然最擅察言观色。这位一看就是贵不可攀的那种客人,别说常规的非售礼品了,就算是消费三千八百万的礼品,他感兴趣,那都不在话下。
店长是个三十岁上下的年轻女士,妆容精致而周正,她很快亲手打开玻璃展柜,隔着丝绒手套,动作小心翼翼地取出那副小羊皮手套,放在绒面托盘里,端着送至宋鹤年跟前,笑容殷切得恰到好处。
宋鹤年腕骨抬起,指腹轻轻抚过皮质表面,继而微探内部,触到一层柔软丰盈的绒毛,温暖瞬间包裹指尖。
“埋单。”他抽回手,言简意赅。
店长露出专业有素的温柔微笑:“好的,马上为您包起来。”
女店长动作很利落,打包时并未选择统一准备的浅灰色礼盒,而是选了一只质感细腻高级的海棠粉盒子,与小羊皮手套的配色相得益彰。
付款的时候,女店长瞥了眼他手里的黑卡,只很平静地解释了几句关于消费额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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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眼皮都没掀一下,只淡淡让她随意凑单,而后就刷了卡。
一旁的店员目瞪口呆,看得一愣一愣,话憋在口里,只能打从心眼儿里佩服身为销冠的店长。
当宋鹤年一身黑色高定西服,手中却提着那个粉绸丝带、与他周身冷贵气场截然不符的手提袋走出门店时,一种波谲云诡的违和感在旷冷的商场中弥漫。
随行秘书各缄其口,保镖们更是连目光都不敢过多停留。
直到坐回车内,劳斯莱斯后座宽敞,前面除了司机,也只坐了一个赖桉。
赖桉犹豫再三,还是从前排副驾转过身,谨慎翼翼地开口:
“宋生,这个……”他目光落向那只系着粉绸丝带的手提袋,“是不是需要我去拿给邵小姐?”
宋鹤年闻言,几乎是下意识便欲颔首。
却滞住半秒,冷白的指骨在光滑的绸质缎带上极快地摩挲了一瞬,话到唇边转口:
“不用。”
首都音乐学院的排练厅这一夜灯火通明,大家直到深宵两点多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