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它掏出来,金属很凉,纯金漆面在昏魅的路灯下折射出幽微的光。
是她借来的,至今忘了物归原主。
没有烟,她轻轻一推,“叮”的一声,金属盖打开的声响清脆。她拇指抵在砂轮上,重重滑嚓,暗蓝色的火苗燃起,在瑟风中摇曳。
她用掌心拢住火苗,任由那一点微弱的灼热驱散指尖寒意,汲取某种虚无的慰藉。
手机震动,是网约车司机打来。
司机语气焦炙,带着京味儿很足的儿化音,连声道歉,说有醉酒的乘客错上他的车,赖着不下,没有办法,只能取消订单。
邵之莺挂断电话,重新打开叫车软件,系统显示前方排队81人。
她睨了眼时间,考虑步行去地铁站搭末班。
深秋的京北实在很冷,身上还好,主要是手冷,与柏林的湿冷不同,是一股刺痛的干冷,她一面在软件里查询末班地铁的时间,一面搓着手背。
她刚站起身,一部黑色的加长车身由远及近,开得距离她愈近就明显减速,最后沉稳泊下。
邵之莺下意识睇过去,是一部劳斯莱斯,挂着她从未见过的连号京牌,在京夜里静默地散发着非可小觑的冷贵气息。
深翡绿防弹车窗无声降落,清冷夜雾里,映出宋鹤年雅贵的侧颜轮廓。
邵之莺还一个劲儿地搓着手,怔怔愣神。
月光下,少女瓷白的颈包裹着一层奶白绒毛,纤细的指尖冻得通红,鼻尖也是微红的。
心跳愈渐笨重,她有一瞬恍惚,以为自己被冷风吹出了幻觉。
隔着一副无机质镜片,他目光不染情绪,淡淡觑过来,不偏不倚落在她冻红的纤指上,薄唇缓缓降声:“昨晚还把我胳膊枕麻了。”
旋即,不咸不淡凝她一眼:“怎么,这就不认识了?”
第31章 潮潮的,比想象中更柔,更软……
邵之莺接连三四日高强度集训,基本每日中午开始,一直到深夜才结束。
虽然从宋鹤年口中得知自己睡觉不老实,但她,着实不太置信。
原想睡觉的过程中自己多留意,奈何每晚都睡得太沉,根本没有中途醒来一探究竟的机会。
黎梵发过不少消息给她。
积压在微信里,邵之莺过了很久才点进去看。
[阿稚,那天是妈妈心急,让你为难了,真的很抱歉。]
[你不方便出面,妈妈再想别的办法就是,你不要放在心上]
没有得到回复,隔了两天时间,她又发来三条。
[阿稚,还在生妈妈的气吗?]
[十一月到了,过两天就是你的生日,回家一起过吧。]
[这么多年没见了,你窦叔叔也很惦记你,这次你难得在京北,抽空回来吃顿生日饭,好吗?]
邵之莺只垂眸扫了几眼,就毫无波澜地退出微信界面。
她已经不会再希冀生来就不曾拥有过的东西。
国贸会议中心坐落于CBD核心地段,京北深秋时节的金色暖阳簌簌洒落在巨大的玻璃幕墙上。
亚太地区医疗AI行业峰会的主会场居于顶层,这里视野极高,俯瞰着城市的天际线,会场面积近三千平方,容纳着两千多名与会者。
议程将将过半,宋鹤年循例预备离场。
他身侧伴有四名随行保镖,亦有几位秘书紧随其后。
他从坐席起身,步履矜沉,冷白的腕骨略微一抬,习惯性整饬自己西服的前襟。
与关键人物的会谈业已结束,这等严肃庄严的场合里,闲杂人等通常不敢近身,保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