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温声细语:“宋生,我睡眠浅,平时睡眠途中如果醒来就很容易失眠。”
靡靡枕边,光影柔和如月色,打落在她清霜一般乌沉的瞳仁里,她谨慎认真,一字一句叮嘱:
“我睡觉是很规矩的,绝对不会乱动弹,我不知道你的睡眠习惯,总之,今天第一晚,麻烦你也稍微留下神,尽量别打扰我,多谢。”
……很好。
所谓乖顺,不过是错觉。
说出口的话还是一如既往的噎人。
宋鹤年眉心微蹙,被她噎得不知该说些什么。
僵持数秒,他仍是没搭腔,却略微向左侧挪动了身体,使得两人中间保持更加宽敞的距离。
邵之莺缓缓定睛,眼见着一张大床中间的鸿沟几乎能睡得下第三个人,她对此似乎很是满意,裹着被子安心翻了个身。
“那晚安了,祝您好梦。”
“……”
邵之莺并没有故意拿乔的意思,只是最近睡得太少了,单纯害怕在新环境里失眠。
但或许是人足够疲惫,也或许是床垫太过舒适,她竟然很快就沉入梦乡。
没过半个小时,她已经发出了很细的鼾声,低沉绵缓,在寂静的夜晚里尤为清晰。
宋鹤年纹丝未动,始终同她保持着能容纳第三者的安全
距离。
她俨然睡得很熟,细鼾均匀,并不似她口中的浅眠。
半梦之间,她卷着松软的薄被,习惯性翻了个身,形成略微侧趴着的舒服姿势。
膝盖却不自觉地抬了抬,像是在尝试够什么东西,因为一时够不着,不安分地挪了两下。
邵之莺在柏林时虽然有过室友,但向来都睡单人间,单人床。
她从不知晓,自己其实睡熟之后有屈起膝盖用大腿压着东西的习惯。
可以是抱枕,也可以是大小适中的公仔,也可能是随意的一团被子。
而今她睡得酣沉,膝盖习惯性够了半晌,愣是没有够到任何可以压着的物件。
只好一再尝试,最后触及一片温热,虽比被褥硬了些,但勉强还能接受。
她无意识皱了皱鼻尖,放松地侧身压了上去,继续入眠。
宋鹤年已经在闭目养神,却蓦地睁开。
黑暗里,少女柔腻的小腿越过床间极宽的距离,堂而皇之搭在了他大腿上。
她口中所谓的“我很规矩”、“不乱动弹”。
何其荒诞,说是痴人说梦都不为过。
女孩足踝纤细,温如暖玉,就这么不知轻重、没深没浅地磨蹭着。
一下,一下。
是睡梦中无意识的,极轻微的晃动。
却依旧能轻易撩拨得君子落马、圣人破戒。
无边漆黑的夜里,他喘息越来越重。
身体里仿佛有一张被逐渐拉满的强弓,正隐隐发热,伺机苏醒。
第26章 原来,她与他曾共度一个平安夜……
邵之莺一觉无梦,彻夜安枕。
睡眠质量高,醒来便觉精力充沛。一转眼就度过了五个夜晚,她心里逐渐轻松,觉得自己很快就习惯了新的环境。
转瞬就快一礼拜了,不仅她担忧的事情均未发生,最好的状况是,宋鹤年每每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