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之莺心尖都是颤巍巍的,她哪能听不出男人口吻里的不悦。
那冰冷镜片下审视的黑眸透着近乎庄严的压迫感,她心虚得要命。
可事急从权,眼下顾不得那么许多了。
邵之莺不露声色朝他那一侧挪了挪,劳斯莱斯宽敞的后座足以容纳四五人,她却偏要挤到他身边。
宋鹤年将腿挪开半寸,意兴阑珊地觑着她,像是想看看她还能怎么演。
邵之莺眉眼洇着笑,忽得主动挽住他臂弯,手心指腹柔腻的触感贴上他西服,温热的身体愈发朝着他贴上来,声音软得似是能揉出水来:“bb你出差咁耐,知唔知我好挂住你。”(出差这么久,知不知道我很想你)
宋鹤年蓦地尾骨一酥。
车头前面竖着耳朵如坐针毡的沛叔暗自倒吸口气,在听见这句软绵绵的话后,几乎是立刻就默不作声地摁下按键,徐徐升起了后座的隔音挡板。
恕他年纪大了,不是什么刺激都遭得住。
还是非礼勿视非礼勿听为好。
梁清芷站得位置距离最近,因为车门始终没关上的缘故,她将整句话一字不落听了进去。
她胸腔起伏不定,面色难堪得像是吞了黄连。
她突然就觉得这几日以来为情所困备受煎熬的宋祈年比自己还可悲。
车内旖旎的气氛维持了十几秒,没有受阻的车门终于顺利关闭了。
有防窥玻璃,外面现在什么都看不见。
邵之莺也觉得到了适可而止的时候,她缓了缓自己的情绪,不动声色挪了下臀,调整好自己的坐姿,挽着男人的胳膊自然也松开了。
气氛隐隐有些微妙,她心虚得紧,也不敢直视身旁的男人,只好佯装无事发生地转移一个合情合理的话题:“唔,有点饿了,宋生你今晚想食乜?”(今晚想吃什么)
车子徐徐启动,平缓地驶向大路。
邵之莺等了几秒没等到回复,忍不住掀起眼皮,小心翼翼地望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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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交汇,宋鹤年暗昧的目光幽幽笼着她。
少女今天穿了一袭暗翡翠绿的绸裙,微荡的领口包裹有致,分明不是暴露的款式,该遮挡的肌肤半分不露,可裹在她身上,偏偏就浸润着一层诱人的意味。
她脸颊酡红,许是因为卖力装腔的缘故,鼻翼两侧沁出了一层萦萦的薄汗。
被他一瞬不瞬睨着,终于心慌地垂下眼睫,仿佛自己方才浑然天成的撒娇是被
鬼魅夺舍的行为。
到底是第一次约会,这恼人的开局,同她的计划根本南辕北辙。
宋鹤年待她不算凶,甚至算得上温和,但他强势又洞察人心般的眼神实在令她胆战心惊。
她目光四下游离,在羞赧和慌乱中根本无处安放。
劳斯莱斯后座陷入极端的宁谧。
半晌,他轻哂了声,语调淡而玩味:“邵小姐,需不需要颁座影后给你?”
第21章 她哪来的胆量让他伺候
邵之莺耳尖晕红,心律更是七零八落,不知漏了几拍。
男人的语调并无愠意,更似是一种高高在上的逗弄,像是成熟的大人在揶揄小女孩。
邵之莺的确不习惯处于低位,愈是处境窘塞,反倒愈是激起她迎难而上的信念。
她忽得扬起下颌,也不知哪来的胆色,直勾勾迎上去与他对视,莹润的唇柔柔弯起:“宋生这就冤枉我了,你一出差就是好几日,如果不是想念你,就不会急着约你吃饭了。”
邵之莺并非没有自知之明,她认为自己的演技还是比较拙劣的。
但是她坚信Practicema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