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之莺回得干脆,织田尤香反倒愣了下,也不好再说什么。
两人双双落座,琴音徐徐奏响。
织田尤香目光略微偏移,在邵之莺侧脸上停留,悄无声息打量她半晌。
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邵之莺回归之后,心情不错,不仅拉琴时的表情没那么凝重紧绷了,偶尔甚至连话都多了半句。
经历过前阵子的风波,邵之莺一度离开慈声,直到前几天又若无其事地回来。
织田尤香作为副首席大提琴受到的影响肯定是最大的。
邵之莺刚离开那两天,她终于如愿坐上了首席的位置,心情自然舒畅。
然而这种良好的感觉并未保持很久。
乐团总首席为了不耽误排练进度,很快请来一名乐手顶上空缺。
这位乐手拉的就是织田尤香之前负责的部分。
也不知是心理作用使然,还是有了对比高下立判,织田尤香就坐在这位新同事旁边,真是越拉越不对味。
大提琴部的其他乐手或许也有相似的感觉,从那几天的排练效果就可见一斑。
后来邵之莺毫无征兆地回来,所有人都很意外。
大提琴部的乐手们没有任何交流,却默默调整坐次,把原本属于邵之莺的位置挪了出来。
之后的排练就顺畅多了,好像一切回到正轨。
排练结束时不过晚上八点。
邵之莺懒得回邵公馆吃晚餐,便打算随便在附近吃一点。
她找了间老式茶餐厅坐下,等餐间隙打开WhatsApp,留意到有两条暂未处理的好友申请。
第一个申请人是赖桉,头像就是他本人,金发碧眼,笑容灿烂。
邵之莺率先通过他的请求,另一位则不清楚是谁。
后半场她排练的时候一直没看手机,距离对方申请的时间应该已经好一会儿了,但赖桉依然能做到秒回。
[邵小姐,晚上好/玫瑰]
[因为在出差,很抱歉不能直接为您服务,搬家的相关事宜得麻烦您联系宋生的生活助理梁司先生,他将会竭诚为您提供服务。/抱歉/玫瑰/微笑]
在趋奉的语境之下,句末搭配的小黄脸表情显得近乎谄媚。
邵之莺哭笑不得。
这位赖秘书前几日接触时还是以客套周全的态度为主,很符合宋鹤年随行秘书矜贵难以接近的身份。
怎么几日不见,跟被夺舍了似的。
邵之莺忍着笑,敲字回复:[好的,谢谢你。]
赖桉再一次秒回:[梁司应该也已经添加您了,倘若他有办事不周的地方,欢迎您随时向我反馈。/握手/微笑/玫瑰]
邵之莺退出对话框,通过了另一位的申请。
梁司大约过了七八分钟才发来消息。
[邵小姐,您好,我是宋生的生活助理梁司。]
[这是宋生目前下榻物业的地址:香港西半山卫城道8号xxxx]
[这是套内户型以及相关的配套设施]
随后他发来一则PDF。
邵之莺点开,很快就被PDF的详尽程度微微震撼。
很明显,这位梁先生虽然回消息没那么快,但发来的所有信息都是相当实用的。
很典型的香港本土打工人画风了。
邵之莺和他沟通起来没有障碍,不仅表达了自己的需求,还间接了解到宋鹤年平时生活的一些信息。
譬如,他在香港通常都在独立寓所下榻,只有逢年过节等特殊情况才会回白加道的宋园过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