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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也不会走远,就是在外间坐着等着。

秦挽知左臂有伤,用饭时谢清匀为她布菜、递汤。她虽说过不必如此,他却只依旧照做,秦挽知没有再说什么。

吃过晚饭的时候,谢清匀倏然提议,要不要出去走一走。

秦挽知默了一会儿。

他已温声续道:“你看现在正是落日,走吧,我们去看看?”

这般说着,又吩咐琼琚去取件外衫,“起风了,拿件披风带着挡一挡。”

秦挽知望向庭中轻摇的枝条:“眼下风暖了,不吹人。”

“春天气候多变,”他声音里带着笑意,“备着总没错。”

琼琚取了披风来,谢清匀接过搭在臂弯。琼琚与长岳下意识要跟上,他却未抬眼,只淡淡道:“不必随行。”

二人对视一眼,恭顺应下。

其实并没有明确要去的地方。只是并肩走出院门,顺着青石巷慢慢往前。

这般闲适散步的辰光,在宣州是有过的。那时她怀着身孕,他陪她在院中或是外面慢走。后来回了京城,深宅重檐,忙于朝堂内宅,这样的时刻便少了,偶尔几次也多是一起回澄观院。

不觉竟走到私塾门前。早已散学了,篱扉虚掩,唯见一地落日余晖,潺潺铺展,将屋瓦路面染成淡淡的橘红色。

风确如秦挽知所言,和风拂面,带着泥土与新叶的清气。谢清匀臂弯间的披风始终没有用上。那莲青的绸缎在余晖里泛着柔和的光泽,静静垂落。

谢清匀说着与她的往后,可以再买一个院落,怎么布置才好,又莫名说到不然他也来做教书先生好了。

秦挽知轻皱了眉:“我不喜欢。”

其实是他,往日踏上仕途的付出历历在目。谢清匀心潮起伏,他凝望着她:“好。”

日光在肩头一寸一寸偏移,影子则在身后渐渐拉长,又渐渐依偎着融在一处。

远处不知谁家炊烟升起,淡淡一抹,汇进渐浓的暮色里,两人仿佛也成了春光余晖里的一部分。

一日光阴悄然而逝。

谢清匀离开前,轻轻环抱住秦挽知,以一种包围的姿态。

微妙,自然。

琼琚三人皆垂目静立,未有打扰。

从小院离开后,谢清匀又去了一趟衙门。纵马伤人之事暂告段落,那人已被放出。他派去暗中跟随的人回禀,说暂无异常举动。

谢清匀沉思,只让人继续盯着,反倒是另一件事较为棘手,谢清匀表情严肃了些。

“查清楚了?”

长岳上前一步道:“秦广收到的名录都在这里,但他那边派出的人还没有收回。”

谢清匀拆开密函。前日动身前,暗卫已急递过一份简录。正是秦广密令亲卫暗中搜罗的名单。只一眼,谢清匀神色一凛,看出了端倪,也洞悉了秦广的意图。

他不以为意,事实证明,生辰八字并非可靠,全然迷信之举。

而在当时,谢家拿到的京中名录,最为符合的便是秦挽知。彼时京城周边的名单还没有送到手中,谢老爷子就去了秦府。十几年过去了,物是人非,此事本已如尘封旧纸,却不得不防有人借题发挥,从中使坏。

谢清匀在得知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