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着的王与国的细微动作, 也有人发现了并不在意, 还有细心地循着两者视线望去,那里空无一物没有特别之处。

「秦」「好心地」指着左列第一位左相太叔九前面些的位置,对身后侍从吩咐:“在那里给她加个席位。”

宴席上依旧遵守传统跪坐, 而不使用桌椅, 和后世围着圆桌吃席的区别还是很大的, 上首一排三个席位, 下首为四排,分列于两侧。

两侧的宾客相对而坐,两边距离近又远, 想要同身边人说话也多是找左右之人,少有人和对面隔空对话。

关于席位的安排自然也有讲究,这些都是礼官提前定好的。

上首与下首之间虽还隔着一段距离, 硬要塞的话也可以勉强塞下一个席位。但终究是勉强塞进去的,难免显得格格不入,「赵」想的可不是格格不入,她静静看着那些人动作,眼眸微动间也不说反对之语。

「秦」刚一出声,便有身后站立的侍从称「唯」前去为她办事。

这种席位也不是有着确定的数目的,蕲年宫内就有着不少备用的,很快便有人抬着长条小几出来,还有侍从捧着坐席,又有几人端着与臣子席上相同的菜肴上来。

无一人质疑「秦」为何要突然加席,只是偷偷往左侧一列前方看去,想要看看是谁的坐席比左相更好。

而能坐比左相还好的席位的「赵」却是看也不看一眼,直直往上走去,笑容满面地硬挤在「秦」身边,抬手环住「秦」胳膊,声音在刻意之下显得甜腻:“不用麻烦,我坐这儿就行。”

「秦」:……

见「秦」侧首看向自己,「赵」也不觉得丢国,神态大方地露齿一笑。

【秦】:……

有时候连死都无所谓的时候,即使不是人也可以很无耻。

当然不是说人很无耻的意思,只是说「赵」顺利学到了人类的美好品德。

不要脸,则天下无敌。

「赵」亲昵地依靠在「秦」肩膀上,也看的一旁嬴政一阵沉默,这个成年礼对于他的冲击未免太大了。

「赵」来贺喜勉强也算说得过去吧……不对,根本说不过去!

他下意识握紧了置于手边的佩剑,摩梭着剑柄上繁复的纹理,这是「赵」交予他手上的剑。

听起来很离谱,但又是已经发生的事实,席间无人发现这一点,他却是清楚。

仅是今天一天发生的事,就值得思考一整年。

「秦」抬手抚上「赵」的后颈,在嬴政的观察下却像是揽住了「赵」,而下方诸人更是看不明白「秦」为何突然抬手。

她微笑着威胁:“你离的这么近,也不怕死了?”

「赵」有一瞬间的心慌,但很快笃定道:“你不会动手,起码不会选在今天。”

“坐直了,别和没骨头一样。”

听见如此默许,「赵」才端正了姿态,占用了此席位边缘的位置。

她很识相地没有硬夹在嬴政与「秦」中间,仅占据一个边缘的位置,「秦」还是选择由她去了。

「赵」的社稷剑都到手了,那总是「秦」更赚的。

「秦」也顺势放下了手,两队小巧玄鸟出现在席间,本应该不会靠近人群的它们在席间飞舞。就像是特意来为今日加冠的秦王庆贺一般。

更像是「秦」抬手之间招来了祥瑞为秦王政贺喜,席间诸臣再次见证了在「秦」心中,这位秦王的地位。

不说远的,反正是超越了庄襄王,这是无可置疑的。至于之后能不能超越昭襄王,席间众人也在缓缓思忖。

「秦」为了遮掩一二,便吩咐身后的侍从在新加的席位上多摆放清水,而随着诸多玄鸟在那席位上停留啄饮,下面的人自以为发现了真相,那座位一定是给玄鸟留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