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事情就这么“顺利”地定了下来。李承乾为自己选了一个道号,直接借用了他东宫的书斋之名——半闲。
从此,人们可以称呼他为楚王,亦可尊称一声“半闲真人”或“半闲道长”。
李世民也即刻下旨,命工部在皇城东边风景秀丽之处,为楚王李承乾督建一座规模宏大、环境清幽的道观,供其“修行”之用。
至此,李承乾这事,总算以一种略带戏剧性却又各方都能勉强接受的方式,暂时告一段落。
……
贞观二十年的下半年,朝野的关注点逐渐从储君易位,转向了更为实际的国家大政。其中一项重中之重,便是酝酿已久的货币改革。李世民将此重任交给了新太子李治,既是对他能力的考验,也是为他积累威望、熟悉国政铺路。
时光匆匆,转眼已至十月中旬,深秋时节。
这一日,天色灰蒙蒙的,淅淅沥沥地飘着冰冷的秋雨。李世民刚刚结束早朝,回到两仪殿,还未来得及换下朝服,便见张阿难神色慌张地疾步而入,声音带着罕见的急促:“陛下!陛下!鹿安宫急报,懿安公主……她要生了!”
“什么?”李世民手中的外袍掉落在地,满脸惊惶。
这不对啊,按照时间,还有一个月才分娩,怎么早产了?
第212章
李世民听完禀报, 心头猛地一沉,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帝王威仪,连声追问细节。得知长孙皇后闻讯后已第一时间摆驾赶往鹿安宫坐镇, 他心下稍安,但焦虑却丝毫未减。早产!足足提前了一个月!这绝非吉兆!
他焦躁地在两仪殿内来回踱步,脚下的地砖几乎要被磨出火星。每转一圈,便朝着殿外张望一眼,仿佛这样就能看到鹿安宫的情形。
他一遍又一遍地遣出内侍,飞马前往鹿安宫探问消息:“情况如何了?”“观音婢怎么说?”“太医和稳婆可都到了?”“斑龙可还安稳?” 每一个被派出去的内侍都如同离弦之箭, 每一个回来禀报的,无论带回来的是“尚在准备”还是“一切就绪”,都无法真正安抚他紧绷的神经。
巨大的恐慌攫住了这位父亲的心。他猛然想起宫廷之中那些见不得光的阴私手段,分娩之时最是凶险, 极易被人趁虚而入!
念头一起, 便如野草疯长。他立刻厉声下令, 调遣最信得过的禁军精锐, 将鹿安宫外围得铁桶一般, 明岗暗哨, 严密布防,许进不许出,任何可疑人等格杀勿论!
他甚至暗中吩咐心腹,将近日与鹿安宫有过来往、尤其是负责李摘月孕期诊视的太医、宫人背景再度彻查, 确保万无一失。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鹿安宫内, 气氛却与李世民的想象截然不同。最初的兵荒马乱过后,一切都在长孙皇后沉稳的指挥和李摘月本人异乎寻常的冷静下,迅速恢复了井然有序。
李摘月清晨其实睡得正沉。孕期嗜睡,加上秋雨连绵, 正是好眠的时辰。她是被苏铮然轻轻的摇晃给弄醒的。“斑龙!斑龙你醒醒!你看看……你看看这是怎么了?”
苏铮然面上虽然极力保持镇定,但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脸色惨白得比她这个产妇还要吓人。
李摘月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感受了一下,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羊水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