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铮然脸上却未见惧色,反而再次深深一揖,语气诚恳:“崔师兄的告诫,苏某谨记于心,绝不敢忘。多谢师兄提点。”
“摘月性子单纯,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法子哄了她。”崔静玄走上前,声音冰冷:“若是她日后因你之故,出了任何差池,哪怕只是损了一根头发,或是伤了半分心神……你若敢有丝毫推诿、欺瞒,或是动其他不该有的心思,我崔静玄第一个不会放过你!”
苍鸣在一旁听得嘴角直抽。
紫宸真人……心思“单纯”?
崔家主您是哪只眼睛看出来的?这话要是传出去,怕是长安城九成九的人都要笑掉大牙,觉得您怕是得了“眼疾”。
苏铮然非但不恼,眼中反而掠过一丝暖意。他认真回答道:“崔师兄放心。苏某绝不会让斑龙孤身犯险。若真有那一日,斑龙遭遇不测……”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苏某……也绝不会独活于世。黄泉碧落,必相伴左右。”
他话音未落,苍鸣已忍不住惊呼出声:“郎君!您胡说什么!”
苏铮然抬手,制止了苍鸣的劝阻,继续看着崔静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无奈的自嘲:“只是,苏某自幼体弱多病,底子早已亏损,这些年虽是精心调养,终究比不得常人康健。或许……会走在斑龙前面也未可知。若真有那一日,还恳请崔师兄,念在今日之言,替我……好好照顾斑龙,莫让她太过孤单。”
此言一出,现场再次陷入一片死寂。夜风似乎都凝滞了,只有月光无声地流淌。
苍鸣有些不忍,“郎君!”
崔静玄紧紧地盯着苏铮然的眼睛,似乎想从中找出丝毫虚伪或作态,只看到了一片坦然与深不见底的深情,良久,崔静玄背在身后的手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最终,他只是冷哼一声,别开视线,语气依旧硬邦邦的,却似乎少了些之前的冰寒:“还用你说!”
气氛似乎缓和了那么一丝丝,但两个男人之间那种无形的、关乎守护与托付的张力,依旧弥漫在空气里。他们就这样静静地站在清冷的月光下,默然相对,任由夜风拂动衣袂。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或许是很久。
崔静玄终于再次开口,声音比之前柔和了许多,虽然依旧没什么温度,却少了那份咄咄逼人:“苏铮然。”
“在。” 苏铮然应声。
“你要……好好照顾她。” 崔静玄的声音很轻,却重若千钧,带着复杂的情绪,有关切,有托付,也有最后的警告,“别让她……受委屈。”
苏铮然郑重地、缓缓地点了点头,声音虽轻却坚定,“嗯。”
……
次日,皇帝为李摘月与苏铮然赐婚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传遍了长安的大街小巷,成为百姓们茶余饭后最热烈的谈资。
普通百姓的第一反应往往是,“苏侍郎啊?那位宁国公?长得跟画上仙人似的!让他当驸马,倒是不亏!真人嫁了个美男子,般配!”
苏铮然的容貌,在长安是出了名的昳丽出众,光是这一点,就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