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易动手的……”
内侍摇头:“这……奴婢确实不知。东宫当时殿门紧闭,具体情形,外人难以窥探。”
李泰拧眉,总觉得这事透着不寻常。
忽然,那内侍似想起什么,凑近一步,用几不可闻的气音小声道:“不过……奴婢早些时候,曾听过一些微末传言,说是紫宸真人身份未公之于众前,太子殿下对其……似有超越寻常的仰慕亲近之心。当然,这等捕风捉影的闲话,多是宫人臆测,当不得真。”
李泰一听,眸光骤然幽深,一抹邪肆的笑意缓缓爬上嘴角:“哦?为何当不得真?空穴来风,未必无因。世人皆知,咱们这位紫宸真人与太子殿下‘一向交好’。若非触及逆鳞,做了极要命、极不堪的事情,以她的身份和谨慎,岂会轻易在东宫动手,还闹到让阿耶撞见?”
他越想越觉得合理,朝侍立一旁的心腹使了个眼色,心腹立刻会意,躬身退下,去安排某些“必要”的推波助澜了。
李泰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啜了一口,眼中闪烁着算计与期待的光芒。
……
傍晚时分,李世民处理完政务,正打算摆驾去东宫看看太子酒醒后的状况,却有内侍进来通禀,说太子殿下已在殿外求见,前来告罪。
李世民挑了挑眉:“让他进来。”
李承乾换了一身素色常服,垂首敛目地步入殿中,来到御案前,撩袍便拜,声音带着明显的羞愧与不安:“父皇,儿臣……前来告罪!”
说完,他并未立刻起身,反而将头埋得更低。李世民注意到,自家这长子从耳根到脖颈,乃至露出的手背,都泛着不正常的红晕,仿佛煮熟了的虾子,不由觉得好笑,语气悠哉地问道:“哦?何罪之有啊?”
李承乾闻言,脑袋垂得几乎要碰到地面,声音闷闷的:“儿臣……儿臣在东宫饮酒过量,言行失态,惊扰了斑龙,更……更在父皇面前失仪胡闹,闹了大笑话。儿臣知错,特来向父皇请罪。”
李世民起身,背着手,慢悠悠地踱步到他跟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甚至还轻轻嗅了一下空气:“嗯,酒气是散了。酒醒了?”
“……嗯。”李承乾从喉咙里挤出一个细若蚊蚋的音节,脖子上的红晕又深了一层,整个人僵硬得像块石头,却还在努力维持着镇定的表象。
李世民见状,眼中笑意加深,语气却带着几分算账的意味:“既然醒了,那咱们是不是该好好算算昨日的账?你可知,你一番胡闹,差点把斑龙给‘坑’惨了?她离开东宫时,那脸色,啧啧,可是相当难看呢!”
李承乾猛地抬起头,脸上是货真价实的惊慌:“儿臣……儿臣明日便派人去鹿安宫,向斑龙赔罪!”
“哦?明日?”李世民斜睨着他,故意拖长了语调,“顺便……把你昨日‘慷慨许诺’要送给她的那两个儿子,也一并带过去?”
轰——!
李承乾的脸瞬间爆红,仿佛能滴出血来。他再也维持不住镇定,猛地低下头,额头几乎要磕到冰凉的地面,恨不得当场找条地缝钻进去。他喉结滚动了几下,用极其微弱、极其扭捏、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含糊地辩解道:“父……父皇,儿臣……儿臣醉得厉害,许多事情……都不、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