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武珝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李治连忙伸手,扯住她的衣袖,开始温声软语地哄起来。
直哄得武珝哭笑不得,拿他没办法。
……
武珝回去后,遇到李摘月。
李摘月随口问了李治的情况,武珝贴心地给李摘月递了一杯茶,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他被陛下夸了几句,高兴的狠,恨不得还想挨一顿揍!”
“至于吗?”李摘月嘴角微抽,想起李世民说的像他的夸奖,低头抿了一口茶,察觉武珝话语疑似含义,眉梢一挑,抬眸瞥了武珝一眼。
武珝被看的心头微跳,一时紧张起来。
李摘月冲她一笑,“怕什么,你们还小,如今快成亲了,就不要多想,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就行!”
武珝闻言,心中一松,唇角微微上翘,带着几分撒娇,“有师父这话,弟子与殿下就安心了。”
李摘月清澈的眸子上下打量她,“贫道觉得你们挺闲的,若实在无事,不如帮贫道好好管理学院如何?”
说起这个,武珝就苦着脸,“师父,我能不学那些蒸汽动力、滑轮还有杠杆这些,有些难了。”
李摘月:“贫道又不需要你精通,只需要了解就行,等贫道什么时候归于天地以后,估计还需要你来折腾。”
武珝心头一跳,想起之前听到的李摘月说自己寿数不长,一时嗓子堵住,不知道说什么好。
李摘月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你马上就是晋王妃了,好好与晋王过日子就行,其他不是多想的时候。”
武珝:……
听这话,难道师父对于朝局以及储位之争早有推衍?
……
朝中大臣听到了紫宸殿这出皇帝打儿子,太上皇揍皇帝的轮回,嘴角微抽,最终默契地集体“失明失聪”,将其彻底定义为“陛下处理家务事”,绝口不提,更不敢妄加评议。毕竟,掺和天家父子、祖孙之间的“亲密互动”,怎么看都是风险大于收益的愚蠢行为。
而此前上蹿下跳、对李摘月极尽攻讦之能事的五姓七望等世家门阀,在接连遭遇“士绅一体纳粮纳税”和“摊丁入亩”这两记精准打击其根本利益的“王炸”后,终于彻底长了记性,不敢再对李摘月进行“穷追猛打”式的舆论围攻了。
他们实在不敢再赌,这位手段层出不穷、且每每出手都直击要害的紫宸真人,肚子里到底还藏着多少更“歹毒”、更让他们伤筋动骨的“奇思妙想”。眼下当务之急,已不是攻击献策之人,而是绞尽脑汁,想方设法去降低、延缓或抵消这两项新策一旦推行开来,对他们造成的巨大冲击。
于是,几乎是转瞬之间,此前弥漫于长安街头巷尾、关于李摘月的种种污蔑与恶臭流言,如同清晨凝结在草叶上的薄霜,太阳一出,便消散得无影无踪,再也寻不到半点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