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中望眼欲穿的大臣们若是得知,怕是要喜极而泣,焚香祷祝了。
然而,李世民的信后还附了一段私语,语气带着点告状兼试探的意味:“……此番西征,李盈与苏铮然皆立殊功,朕自当厚赏。另有异事告知,濯缨途中救下一异域公主,此女对濯缨似颇多倾慕。哼,若此子敢生异心,忘却在长安等候之人,朕绝不轻饶!”
李摘月:……
这人真是霸道,她从来没有回应过苏铮然,人家就不能有其他缘分吗?
不过……
她面无表情地放下李世民的信,转身从书案旁的鎏金小匣中,取出厚厚一叠李盈的来信。翻到最新几封,果然看到了相关描述,而且细节远比皇帝老爹的“八卦”精彩得多。
李盈在信中绘声绘色地写着,那位所谓的“异域公主”,实则是某西域小国男扮女装、从小被秘密养在宫外以求存续血脉的王子。国破家亡后,流落途中被外出侦查的苏师叔所救。因其通晓数国语言、熟悉地中海腹地情形,对唐军颇有价值,便被留在军中随行。
最重要的是,李盈告诉她,这个异族王子是真的喜欢上了苏铮然,不是寻常喜欢,是带有爱慕的喜欢,对于这种爱慕,苏铮然此次出征,遇到了不少,男男女女都有,看的李盈直乐,天天在信中蛐蛐此事,同时感慨化外异族真是开放,尤其男子,居然如此直白地告白……真是让人长见识了。
所以,对于李世民信中那“公主倾慕”的警报,李摘月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她那皇帝老爹,到底知不知道他口中的“公主”,实则是位王子?这误会可有点大。
事实上,苏铮然早已将此事如实禀报。李世民得知真相后,还特意召见了那位男扮女装的王子,仔细端详一番后,得出的结论是:“嗯,确与中原女子不同,眉眼间带些英气。”
不过……
他私下对心腹点评,“比起斑龙当年男装时的风姿,可差远了。相貌平平,扮作女子也勉强。王子扮公主,倒也是天下奇闻一桩。”
语气里,竟隐隐有一丝“还是自家女儿扮男装最出色”的莫名骄傲。
……
这两年,长安也发生了许多变化,李世民出征的第二年,李韵与孙元白的婚礼在长安举行。
这场婚礼的地点颇为特殊,设在了太上皇李渊居住的大安宫。李渊以“闲来无事,凑个热闹”为由,亲自为这对新人主婚。婚礼当日,白发苍苍的太上皇看着盛装而来的李摘月,拉着她的手,半是玩笑半是感慨地低语:“斑龙啊,原先朕想着,临走之前,怎么也得给你主持一回婚礼。谁曾想,倒让十九抢了先。”
李摘月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