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世民眸光微动,经他这么一解释,心中对尉迟恭那点“算计”的恼意倒是消散了不少,同时也解开了长久以来的一个疑惑,难怪尉迟恭当初会做出与斑龙结拜这等看似荒唐之事,原来背后还有这番曲折。
他当时只觉这老匹夫是不是年纪大了犯糊涂,如今看来,倒是用心良苦,虽然这“苦”最后似乎也没起到多大作用。
殿内静默了片刻,李世民的语气稍稍缓和,但话题却转向了更现实的核心:“苏铮然,你应当明白,斑龙的婚事,即便是朕,也无法强行为她做主。她自己的心意,才是关键。”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着苏铮然,“而她对你的心思,恐怕并非如你所愿。”
苏铮然抬起头,眼中并无气馁,反而更加清明坚定:“陛下放心,臣绝非文安县主之流。臣对斑龙,绝无半分勉强之心,更不会使用任何不入流的手段。早在不知斑龙是女子时,臣便已想得明白,若能以同门、挚友身份相伴一生,已是上天厚赐,不敢强求其他。如今,这份心意能宣之于口,得见天日,于臣而言,已是幸事。未来如何,但凭斑龙心意,臣愿等待,亦愿接受任何结果。”
李世民:……
他毫不客气地戳穿:“那是因为你知道强求也无用!”
不提斑龙,他与观音婢也不会容许此事发生,到时候莫说尉迟恭保不住他,就连尉迟恭,他也要责罚。
苏铮然被说中心事,脸上闪过一丝涩然,低声道:“陛下英明。”
李世民看着他这副模样,一时竟有些无语凝噎。
他缓步走下御阶,来到苏铮然面前,再次仔细地打量着这个从小看到大的年轻人。不得不承认,抛开那些顾虑,单论人才品貌,苏铮然确是上上之选。
心中暗自叹了口气,若是其他公主,有此良配,他或许乐见其成。可斑龙……她太过特殊,她的未来,她的选择,牵涉的远不止儿女私情。而眼前这人,纵有千般好,那“体弱”的旧疾,始终像一根刺,扎在他这个做父亲的心头。
“陛下!” 苏铮然感受到李世民目光中的复杂,抬起头,双眸中盈满真挚的恳求,那眼神清澈而执着,令人动容。
李世民看了他片刻,终于开口道:“起来吧。”
苏铮然依言起身,身姿挺拔如松。
李世民这才注意到,不知何时,苏铮然的身量竟已与自己不相上下。他心中微动,突然伸手,不轻不重地在苏铮然的肩头、臂膀处捏了捏。力道透过衣料传来,并非试探,更像是一种……确认。
苏铮然唇线微抿,身体下意识地绷紧,肌肉在李世民的掌下显出柔韧而坚实的触感。
他努力维持着镇定,不让自己露出丝毫吃痛或虚弱的迹象。
李世民收回了手,负手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