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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与此同时,另一个疑问也浮上众人心头:肇事者已罚,“苦主”呢?

按理说,为了安抚备受委屈的鄂国公府和苏铮然本人,陛下理应有所表示。或是加封爵位,或是赏赐财帛金玉,或是给予某些特权恩典,以示慰藉与皇恩浩荡。这也是平息事件、彰显公正的常规做法。

可自那日尉迟恭进宫哭诉后,宫中对苏铮然这边,竟是一片沉寂。没有安抚的旨意,没有慰问的赏赐,甚至连一句口头的关怀都未曾传出。这种异乎寻常的沉默,让原本渐渐平息的议论,又泛起新的涟漪。

各种猜测纷至沓来,而处于风暴中心的苏铮然,感受最为真切。自那日尉迟恭透露陛下可能召见后,他便一直悬着心,既期盼又惶恐地等待着。他设想过无数种面圣时的情景,该如何请罪,该如何陈述,又该如何……小心翼翼地试探那微小的可能。

一日,两日,三日……文安县主被赐婚的消息都传来了,紫宸殿依旧没有动静。

希望如同风中的烛火,明明灭灭。

从最初的紧张期盼,到后来的焦灼等待,再到消息传来后的失落与冰凉,最后化为一片沉沉的心碎与自我怀疑。

不过四五日光景,苏铮然竟肉眼可见地瘦了一圈,下颌线条越发清晰,眼底也染上了淡淡的青影,虽强打着精神,但那萦绕周身的黯淡气息,却瞒不过身边亲近之人。

李摘月来探望时,见他脸色不佳,还以为他体内药性未清或落水后遗症未愈,不由分说又将孙元白和孙芳绿请了来。

一番诊视后,孙元白眉头微蹙,脉象显示忧思过度、心脾两虚,倒比那点残余药性更麻烦些。他不动声色,开了一剂加了足量黄连的安神补益汤药。

苏铮然眉头都未皱一下,接过药碗一饮而尽,苦涩之味瞬间充斥口腔,他却仿佛毫无所觉,只是在对上李摘月关切的目光时,笑容灿烂,温声道:“有劳斑龙挂心,濯缨无碍。”

孙元白在一旁看着,暗自摇头。

比起他的药,他感觉李摘月杵在苏铮然面前出现更有疗效些。

终于,在苏铮然几乎要被这无声的等待折磨得心力交瘁时,李世民终于派内侍宣他进宫了。

一瞬间,苏铮然只觉得心跳如擂鼓,血液都冲向了头顶,手脚却有些发凉。

李摘月见他虽然极力维持着平日温雅从容的表象,但眼神深处的惶然不安,以及那微微抿紧的唇线,还是泄露了内心的波澜,虽然有些疑惑他为何如此惶恐,不过还是上前宽慰道:“此番进宫,陛下定是要补偿你此番所受的委屈。不必过分紧张忐忑。”

她顿了顿,眸中闪过一丝狡黠,声音微沉:“记住,有时候……漫天要价,才能就地还钱。该你的,不必客气。”

苏铮然:……

他怔怔地看着李摘月近在咫尺的认真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