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看着她这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甚至还隐隐有点“拆台”倾向的模样,没好气地斥道:“雉奴也是你的亲弟弟!且与你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你就不能……多偏心他一点?多为他的幸福考虑考虑?”
李摘月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和理直气壮:“陛下,贫道将人带出宫,免她遭受后宫倾轧,又将她收为徒弟,给她一个更清贵、更安全的身份和前程。这不正是偏心雉奴、为他考虑吗?否则,您以为就凭武珝长得好看、会说话,贫道就会随随便便收她为徒,揽下这么个大麻烦?”
李世民被她这番“强词夺理”说得又是一噎,与李摘月大眼瞪小眼,互不相让。他心中也清楚,根据调查,那日在太液池,确实是斑龙与武珝初次见面,此前毫无交集。斑龙对武珝的特殊态度和后续的收徒之举,多半还是因为雉奴的缘故,爱屋及乌,或者是为了替雉奴解决后顾之忧。从这个角度看,她确实是在“偏心”雉奴。
见李世民似乎被自己说得有些动摇,李摘月轻轻咳了一声,换上更郑重的语气,说道:“陛下,您放心。贫道向您保证,在此事上,绝对不会故意捣乱,更不会怂恿武珝做出什么过激或不利于雉奴的事情。一切,最终还是要看雉奴自己的决心和造化,也要看您与皇后殿下的决断。”
她先给了颗定心丸,随即话锋一转,带着点威胁的意味,“当然,前提是……青雀别再对贫道穷追不舍,揪着此事不放,甚至煽动言官弹劾。否则,贫道可不敢保证,被惹急了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来。”
“……”李世民眼皮猛地一跳。
这家伙居然威胁他!
他苦口婆心地提醒,“斑龙,青雀乃是你的哥哥!”
李摘月冷酷无情道:“如何当哥哥,太子已经打样了,他既然自己不愿意当这个‘哥哥’,贫道也不为难他,大家相处各凭本事!”
皇帝陛下的脸色顿时一阵青、一阵白,变幻不定。他瞪着李摘月,李摘月也毫不示弱地回视。僵持了片刻,李世民忽而眸光一转,像是想起了什么“杀手锏”,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慢悠悠地问道:“那……若是皇后也不愿意呢?观音婢若是不喜那武氏女,觉得她不适合做晋王妃,你又当如何?你还能违背你阿娘的心意不成?”
李摘月闻言,却并不慌张,反而两手一摊,表情更加轻松,甚至带着点看好戏的意味:“陛下,此事……恐怕要让您失望了。阿娘她,此刻正在立政殿召见武珝呢。以贫道对武珝的了解,以及阿娘待人接物的宽和睿智……贫道以为,武珝很难被阿娘讨厌。”
她对自己的徒弟的情商和应变能力有着相当的信心,也对长孙皇后的眼光和胸襟有信心。这场“婆媳”初见,结果未必会如李世民所愿。
李世民:……
看着李摘月那副笃定的模样,一时竟无言以对。
是啊,他怎么忘了,观音婢今日召见了武珝!以观音婢的性子,只要那武珝不是真的品行不端、粗鄙不堪,恐怕很难让她生出强烈的恶感。
……
而立政殿中,事态的发展,果然如同李摘月所预料的那般。
长孙皇后与武珝的初次正式会面,气氛不仅没有预想中的紧张或尴尬,反而颇为融洽和谐。现场不止有长孙皇后,活泼好动的城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