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见她这副懊恼又心虚的模样,唇角不由得得意地向上翘起,露出了然的神色。他放缓了语气,带着点诱哄的意味说道:“你若是肯如实相告,朕今年……便不再提你成亲之事,如何?”
他特意强调了“今年”二字。
李摘月哪能听不出他的弦外之音?今年不逼,明年继续催呗!她偏过头,撇了撇嘴,用只有近处几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嘀咕道:“逼婚的长辈……可不会讨人喜欢。”
李世民耳力极佳,将她的话听得清清楚楚。他非但不恼,反而笑眯眯地回道:“朕感觉,对你‘逼婚’,能讨许多人喜欢。”
比如太上皇、皇后,还有想看她倒霉的,比如青雀。至于斑龙本人喜不喜欢……咳,暂时不在考虑范围之内。
李摘月:……
最终,她无奈地长叹一口气,目光在李渊、李世民、长孙皇后三人身上缓缓扫过,带着几分不确定和妥协,低声道:“贫道只是觉得……阿娘方才的话,或许有几分道理。雉奴那孩子,心思细腻敏感,或许……心里真的已经悄悄装了个人,只是年纪尚小,自己也未必说得清道得明,更不敢轻易宣之于口。虽然贫道始终觉得,他这个年纪,最该做的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李世民听完,沉默了片刻,眼神深邃。他看了看侍立一旁的张阿难,虽然没有明说,但张阿难何等机敏,立刻会意,微微躬身,表示明白这是皇帝陛下示意他去暗中调查晋王李治近来与何人接触密切,尤其是宫中女子。
随即,李世民将目光重新投向李摘月,语气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吩咐:“既然你如此说了,那便由你去替朕给雉奴带个话。告诉他,好生‘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莫要想些不该他这个年纪想的事情。若有什么心事,大可来与朕,或是他母后直言。”
李摘月一愣,下意识反驳:“……这是贫道的话!”
李世民却笑得一脸狡猾,带着点无赖般的理直气壮:“朕与你乃是父女,心意相通。你的话,便是朕的话。相信斑龙……不会与朕计较这点小事吧?”
李摘月看着御座上那位威严挺拔、此刻却笑得像只老狐狸的皇帝,又看了看旁边温柔含笑、眼神中带着期许的长孙皇后,最后瞥了一眼看热闹不嫌事大、笑眯眯的李渊,只觉得一股“寡不敌众”扑面而来。她再次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和认命:“罢了,罢了。谁让你们……年纪都那么大,又是长辈,贫道拿你们着实是没办法。”
李世民:……
被女儿吐槽“年纪大”,虽然这是事实,但听着就是不高兴。
……
等李摘月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李渊这才慢悠悠地开口,带着点调侃问道:“皇帝,对于斑龙的婚事,你就真的打算……这般由着她去了?不再过问了?”
李世民闻言,抬手按了按有些发紧的眉心,语气中带着几分复杂:“她虽为女子,但性情、经历、能力,皆非寻常闺阁女子可比。这些年来,被朕与观音婢……还有父皇您,宠得有些‘无法无天’。加之她身份特殊,一身兼着亲王、公主、真人等诸多头衔,地位尊崇,手握实权。只要大唐在一日,她便不会清闲无事,自有她的天地和使命。再者……”
他顿了顿,语气更显无奈,“这天底下,能配得上她、又能让她瞧得上眼的男子,怕是凤毛麟角,难寻得很。强扭的瓜不甜,与其逼迫她,惹得彼此不快,不如……顺其自然吧。只要她平安喜乐,随她心意也罢。”
李渊捻须听着,点了点头,却又问道:“那你方才还那般吓唬她,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