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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崔静玄与苏铮然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随即又迅速嫌恶地移开目光,脸上露出了如出一辙的、毫不掩饰的嫌弃表情,竟异口同声地反驳道:“谁与他是一家!”

崔静玄:……

苏铮然:……

两人说完,都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对方会和自己说一样的话,气氛一时间有些微妙。

“哈哈哈……” 李摘月被他们这默契十足又互相嫌弃的模样逗得忍俊不禁,笑出声来,“你们两人这般有‘默契’,确定不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吗?”

崔静玄脸色微黑。:“……”

苏铮然则无奈地看着笑得开心的李摘月,眼中带着纵容。异父异母……那还算什么兄弟?

时间匆匆,贞观十五年的新年,在长安城明媚的冬日晴空下,缓缓落下了帷幕。

然而,贞观十五年的春天,却比往年来得更迟,也更不太平。残雪还顽固地凝结在长安城外的渭水冰面上,迟迟不肯消融,各地关于灾异的急报,便已如雪片般,顺着四通八达的驿道,一封紧似一封地送进了紫宸殿,堆满了李世民的御案。

朔方道的风沙,是开春头一桩祸事,往年春分前后,风虽烈,但是都带着却也带着几分暖意,吹得冻土松动,好叫农人翻耕。可这年的风,裹着漠北的寒沙,从正月末便刮起来,一刮便是十余日。白日里,黄沙蔽日,天昏地暗,屋瓦被掀得噼啪作响,官道上的驿车得停了三日,车马难行。

城外的屯田更惨,才刚破冻的麦苗,不是被风沙吞没,侥幸活下去,也被风沙打的蔫头耷脑吗,毁田千余顷,流民渐多,各地粮仓渐空。

紧着朔方的风沙,河南道下起了冷雨,本事该回暖的二月,却连日阴雨绵绵,不见日光,雨丝细而寒,落在人身上,浸的人骨头缝都发冷,

洛水、汴水的水位一日高过一日,漫过了两岸的堤岸。低洼处的村落,一夜之间便被黄水吞没,百姓们抱着门板、木盆,在雨里哭喊着逃命,牛羊被卷走,房舍泡得塌了半边。那些侥幸逃到高坡的人,裹着湿冷的衣裳,饥寒交迫,望着一片泽国的家园,哭声响彻四野。

与河南道的涝灾相对,河东道却是旱。从去年入冬到今年开春,滴雨未下。汾水瘦得露出了河底的卵石,河床裂出一指宽的缝,踩上去尘土飞扬。地里的冬麦早就枯黄了,用手一捻,便碎成了粉末。

更糟的是,干旱引来了蝗蝻 。

南道虽无大灾,却也遭了倒春寒。本是草长莺飞的时节,一场晚霜下来,桃花、李花尽数冻落,桑芽也蔫了。蚕农们看着冻坏的桑枝,愁眉不展 —— 春蚕要靠桑叶喂养,桑芽冻坏,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