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恪面露难色:“父皇,儿臣……不敢对晏王叔动手啊。”
他与李摘月虽相处不多,却也有几分点头之交,深知这位王叔自小在宫中便是特立独行的存在,连太子和魏王都拿她没法子。自己去,确定不会被王叔反制吗?
李世民把脸一虎:“这是朕的口谕!她不敢不听!”
李恪闻言,无奈地看着自家父皇,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您之前让李盈带去的不也是口谕吗?结果如何?
李世民看懂了他眼神里的意思,略显尴尬地轻咳一声:“总之,你快去快回。一路上……也照顾好自己。”
潜台词就是,他已经吩咐了,你就要好好干活!
李恪只得恭敬行礼:“儿臣……谨遵圣谕!”
……
就在李恪启程南下之际,李摘月那边,却已用她独特的方式,将李泰的属官许盛年逼得提前仓皇逃离了顺阳,灰溜溜地返回长安。
方法简单得很。既然全天下都知道她与魏王李泰不对付,她便顺理成章地看许盛年不顺眼,随意给他指派些吃力不讨好的活计,连番“磋磨”了四五日,许盛年便顶不住压力,屁滚尿流地自行逃回去了。
李摘月听闻他跑了,还佯装失望地对池子陵抱怨:“现成的劳力就这么走了,池县令,你是如何看管的人?”
池子陵意有所指,淡然回应:“真人,许盛年并非顺阳在押犯人,下官……自然无权强留。”
李摘月轻飘飘地“哦”了一声,不再多言。
池子陵:……
待李恪一行路程过半时,李摘月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终于决定启程返京。
为了不惊扰地方百姓,她特意选了一个月黑风高之夜悄然离开。
四月的最后一夜,临近子时,邓陵县衙的大门悄无声息地打开。
李盈探头看了看伸手不见五指、连颗星子都无的漆黑夜空,不由得对李摘月竖起了大拇指,由衷赞道:“师父果然神机妙算!”
师父说了要寻个黑夜离开,明明白天还是朗朗晴空,此刻却黑得如此纯粹,只有微风在暗夜中窃窃私语,浑水摸鱼。
李摘月抬头望了望浓得化不开的夜幕,面上维持着矜持淡然,心中却也微感讶异,没料到天公竟如此作美,配合得这般到位。她微微颔首:“走吧。”
对于邓陵这类城镇,入夜之后,整座城便几乎陷入沉睡般的黑暗与寂静之中,唯有偶尔几声犬吠鸡鸣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