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淙则配合道:“哥,我还是觉得这家店不正规,要不然怎么连这种最基础的东西也不知道给人。要不然,咱们还是再找找?”
“哎哎,”中年男立刻急了,“找什么啊!东西就在柜台那边摆着,这不是打算等咱们进去了,我再拿给三位嘛!”
话音落下,见三人似乎还是不信,便咬咬牙,先一步踏进大门。
一面往柜台跑,一面提起心。
店里已经几个月都没客人了。哪像是当初,刚开业那会儿,不说每个晚上都住满,但客人是真没少过。
这种好日子过了几年时间,忽然有一天,人开始变少。
最初只是旁人更愿意选择其他地方落脚,到后面,自己看不过眼、跑到外面拉客了,听到「家和」两个字,旁人都要立刻避开。
自己眼看旅馆一天天萧条,心急如焚,却又没有其他办法。
终于,在又一个没有住客、只有自己一人守在柜台的夜晚,自己这个旅店老板,也成了旅店的一部分。
抖了抖手中又薄又脆的发黄纸页,中年男背着身子,露出一个隐秘的笑意。
这种东西,只有外地人才会相信有用。早些年自家还有客人的时候,每个从省城来的都要要一份。
自己最初说没有,那些人便转身就走。接连几次之后,自己涨了记性,在临边儿的打印店印了整整两箱,到现在都没用完。
“来了来了。”中年男又跑到外面,把那张《家和旅馆入住须知》递到那个最白的年轻人手里。
对方的面容不像两个同伴,是那种旁人打眼一看过去就知道出挑的英俊、引人注目。相反,他除了面容白得跟纸一样,一双眼睛倒是漆黑如墨外,再无法留给人任何印象。
旅馆老板内心也犯嘀咕:“要不是他长这样,我一开始还真留意不到……行了吧这也?总该进门了。”
眼看另两个年轻人凑在一起,脑袋挨着脑袋,对着《入住须知》研究了半天,中年男是越等越急。
好不容易见对方抬头,却是又问了自己一句:“自行车呢?之前说好的。”
什么叫一口气上不来?中年男算是感受到了。
憋着这口气,去后面的院子里推车。一辆,两辆。
说来也是奇怪。这明明是三个人,为什么只要两个车?
有心问一句,但担心把自己再坑进去,中年男还是没有开口。
他看着两个好看的年轻人各自上了车子,试着在周围转了一圈。大约觉得骑得颇顺,于是相继露出笑容。
“行了,”闻淙停下来,满意地对哥哥道,“明天吃完早饭就能出发。”
宁琤点头,说出一句让旅馆老板万分感动的话:“那就进屋放行李吧。也不用再去其他地方转了,今晚早点休息。”
旅馆老板跟在后面笑,“早睡早起是好习惯嘛!这样的话,晚饭咱们也早点吃,怎么样?”
宁、闻知道这是话里有话,于是都只是笑笑,没有接口。
旅馆老板也不在意。他继续热情招呼住客,终于看到三个人进门。
特别白的那个在前,另两个人在后。
登记时也是前者负责留下姓名、信息。中年男犹豫了一下,还是没问后面两个人。
他将住客们带到一个标间,正要张罗加床的事儿,却听两个一直黏在一起的青年先后说:“不用了,就这样吧。”
“嗯,我和哥挤一张床就行,多了也是浪费。”
旅馆老板听得一愣,等反应过来,目光便在三人之间来来回回地打圈儿。
其实在这之前,中年男已经有了感觉。小白脸说是和剩下两个人一起,可从各个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