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琤这回没有拒绝。
有了他的应许,闻淙也终于愿意放人。他笑眯眯地看着面前的门阖上,又低头,端详手中的饮料瓶。
真奇怪。
青年暗暗想。
饮料瓶的一角变白,又变回来。
自己明明是抱着找个新地方「打猎」的念头,可看到刚刚那个人,就一下子丧失了对其他所有事的兴趣,只想要距离对方近一点、再近一点。
可惜小区有条「规则」。若非受到屋主的主动邀请,其他人不能进到别人家中。
青年只好长长叹一口气,遗憾地转身回屋。
再说宁琤。不知是不是在外耽搁的时间太长的缘故,进了门,他就觉得一阵疲惫涌上心头。
人在沙发上坐了半天,才觉得恢复点精神。这会儿再睁眼,一下子看到了摆在桌面上的相框。
宁琤微微一怔,伸手将相框拿过。
里面正是父母两人的合影。虽然一家三口并未同住,感情却不受影响。放假的时候,宁琤总会回到老家,和父母团聚。平日里,宁、周夫妇也时不时要到城里,给忙于工作的儿子包点饺子、包子一类吃食冻起来,免得宁琤懒得做饭、总在点外卖。
“还好妈在的时候,没看到这个。”宁琤暗暗嘀咕,“否则看到刚好是她脸的那一块花了,肯定要生气……啊,怎么擦不干净。”
第一轮擦拭工作失败,宁琤干脆抽了张湿巾,更努力地和母亲照片上那块污渍做斗争。
又是一番忙碌,好在卓有成效。周瑛的面孔终于干净起来,笑吟吟地透过透明塑料板看向相框外的儿子。宁琤垂眼看着,半晌,忍不住又琢磨起来:“怎么回事?妈看起来脸黄黄的、红红的,像是那种好老的照片,爸倒是正常。”
但这并不是说宁旭升的状态就有多好了。比起满头乌发、目光炯炯的妻子,他虽然在笑,脸上却流露几分疲态。
宁琤想:“奇怪,我之前怎么没有看出来?”
仔细想想,这张照片的拍摄时间应该在宁旭升退休之前。
宁琤给自己的疑问找到了解释:“爸都退休多久了?嗯,感觉得有五六年,难怪我不太记得他之前的样子。”
他没有就这个问题再深想下去,因为那位重新搬回来的旧邻居又来敲门了。
“哥,”闻淙还是眼巴巴的,引得宁琤的视线总不受控制地落在他脑袋上,看能否在上面瞧见两个耷拉着的毛绒耳朵,“咳,我手机没电了,可充电器一时找不到……”
宁琤叹了口气:“知道了。”
他找了自己的充电器给闻淙用,换得青年又一个灿烂笑容,加上「我忙完了请你吃饭」的承诺。
宁琤还没来得及说「不用」,青年就兴高采烈地离开了。
好在他留下的苦恼没有延续太久。转天宁琤上班,人坐在工位上,想到邻居青年昨晚不曾出现,不由暗暗庆幸,看来对方也不过是随口一提。
只是庆幸过后,多少又有些不满。是,自己并没有对这份邀请抱有期待,可对方就直接忘了……看来闻淙虽然表现得对自己十分热切,可这些八成不过是面子功夫,做做就完。
恰好这个时候,有同事从旁边路过。不知是不是看出宁琤神色不对,对方笑着问他:“宁工,怎么,是方案没通过吗?”
宁琤心头微燥,但也是含笑回应:“怎么会。”
虽然突然回来的邻居让人烦心,可在工作上,自己一直十分顺利。
从进了公司开始,他就很受上司赏识。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