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淙又转向宁琤:“哥,你之前说,能感觉到有一部分力量来了这边。那如果咱们回了榴花,能不能再通过你留下的油漆确定这个东西的状态?”
“应该可以。”宁琤想了想,朝小纸人摊开手掌。后者立刻蹦跶到他掌心,又一次低下脑袋,去看慢慢从自己脚底浮上来的颜色。
和那些同类完全不一样!它身上的漆液不是简简单单的贴附,而是切实与它交融。不多时,一身色彩明亮的「新衣服」出现了!
小纸人非常满意,朝着宁琤的方向行了个昨晚偷看电视剧时学会的骑士礼。
宁琤欲言又止,还是问男朋友:“这个是不是太聪明了点?”
闻淙眼睛眨了两下,像是从什么事中回过神,慢吞吞回答:“嗯。可能是我刚来这边,没把握好要给一个跑腿灌注多少力量,给它灌得多了点。”
也能说得过去。宁琤应了声,没再将纸人的事放在心上,而是问:“那小淙,现在你是个什么打算?”
闻淙又安静了片刻,才回答:“我想让那两个白眼狼做个长长久久、停不下来的噩梦。”
“姑姑这边……”
“也让她做一场梦吧。「桃花仙子」的「能力」,这会儿正好能用上。”
……
虽然已经退休了,可闻秀还是一直保持着工作时的良好作息,早睡早起。
今天是被自己丈夫儿子气到,可她除了愤怒之外,倒是并不疲惫。奇怪的是,哭着哭着,倦意竟慢慢涌了上来。
没一会儿,闻秀的哭声变轻,变小,直到彻底消失。
她靠在沙发上,竟然就这样睡着了。
“姐,姐!”有人小声地叫她。两声之后,又用气声和别人讲:“姐怕是平时工作太累,好不容易有个周末,人还不能歇息。唉,让人睡吧。”
男声讲完了,接下来又是女声:“也不能就靠在沙发上吧?闻达,你扶着姐点儿,让她好歹躺下。”
“行。”男声应到。紧接着是个少年嗓音,“姑姑睡着了?呃,”声音猛地变低,“完了完了,我没把人吵醒吧。”
“没有。”女声回答。说着话,声音变远了些,“小淙,你怎么出来了?要什么东西给我和你爸讲,别乱动啊!”
怎么回事?自己还有其他弟弟吗?
闻秀迷迷糊糊地想。不对啊,闻达那两口子明明已经不在了,就连小淙也……
等等,事情当真是这样吗?
闻秀猛地睁开双眼。正在她身边忙活的夫妻俩原先还没留意到,是在陈慧敏抱着条毯子、预备往她身上盖的时候,才「呀」地一声意识到:“姐,我们是不是把你吵醒了?”
闻秀愣愣地看着她。
记忆逐渐回笼了。自己的弟弟、弟妹分明好好的,小淙也没有出事——好吧,不能说完全没有。就在前不久,这一家三口刚刚遭遇了一场车祸。好在两个大人都只是擦伤,外甥倒霉点,一条腿骨折。好在年纪小,拄着拐杖都能活蹦乱跳,可没少让弟弟和弟妹操心。
自己怎么会睡迷糊了,就觉得这一家子都不在了呢?呸呸呸,太不吉利,以后可不能抱这种心思。
想到这些,闻秀立刻道:“哪有,我就是不小心眯着了。小淙的腿怎么样?我带了大骨头来,给孩子搞个汤啊。”
说着话,她就想站起来、去厨房。可陈慧敏将人按住了,还真别说,弟妹的力气是大。她笑吟吟地和闻秀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