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开口了——
“卖烧饼嘞!又大又香的烧饼嘞!”
话音被院外传来的叫卖声打断。
两人一起回身,看向屋外街道。
……
周建飞躺在床上,嘴巴里叼着根刚才找「规则」时不知从哪儿摸来的稻草,两条腿翘着发呆。
他正在心里盘算。
按照戏本里唱的内容,卖饼郎出现,是在下午「丈夫」外出干活儿以后。
周建飞不愿意错过这个关键节点,又担心自己做了不符合人设的事儿。偏偏一个屋子都被他翻遍了,硬是没见到个和文字挂钩的东西。
没法子,他只能抓着「符合角色人设」这点贯彻到底了。可一个农夫,地里正忙的时候,竟然在家里歇闲……
心头的焦躁感更浓了。
也是这个时候,外间传来了道熟悉的叫喊声。周建飞先是一愣,随即猛地反应过来,「呸」掉了嘴里的稻草,闭着眼在床上装睡。 网?址?f?a?b?u?y?e?ǐ????????ē?n???????2????.??????
是早晨和他一起回来的农夫!听屋外传来的动静,对方这会儿出现,就是要喊他一同再去做活。
去是不可能的,可这么躺着,就是解决办法了吗?
更多冷汗从背脊冒了出来。眼皮抬起,悄悄去看不远处的窗子。
第二个方案出现了。自己这会儿躲出去,让那农夫无处可找。可这样是不是太过偏离人设?周建飞犹豫不决。
“要不然,今天就算了吧。”院子里,看着始终不曾打开的屋门,姚蕾回头对农夫道,“建飞回来的时候就说累,这会儿你喊了那么多声,他都没醒,可见是真身体不舒坦。虽然地里的活儿重要,但我们家就这么一个顶梁柱……”
说着说着,声音渐小。
农夫距离她太近了,近到姚蕾能看清对方那张深褐色面孔上的每一个细节。一道道深深的皱纹宛若田地间的沟壑,在他脸上纵横交错。
不。
姚蕾冷不丁冒出一个念头。
这个人的脸,像是树皮。
意识到这点的刹那,寒意席卷了她四肢百骸。
是他吗?或者说,是「它」吗?
可那出戏里,「仙子」的化身分明不是这样!
各种念头嘈嘈杂杂地涌入姚蕾大脑。她拼命告诉自己冷静,却还是腿脚一阵发软。眼睁睁看着对面的「人」朝自己咧开嘴,而后……
笑了一下。
“这样啊。”她听不出话里有没有意味深长,“那我就先走了。”
这句话后,对方竟真的没有半点纠缠,就当着姚蕾的面离开了。
姚蕾愣愣地看着农夫的背影好一会儿,才觉得自己双手重新多了温度。
不过,不等她彻底缓和下来,又有一道嗓音扎进耳蜗。
“卖烧饼嘞!又大又香的烧饼嘞!”
嗯?
屋子里,正小心翼翼趴在门边听动静的周建飞眼前一亮。
姚蕾尚未有所反应,他便忙不迭地将门推开一条缝,想要去拿「桃花仙子」篮子里的饼子。
不出意外的话,这就是所谓「信物」了。可话又说回来,那农夫是不是还没走远?自己要不要晚点儿出去?
这一纠结,卖饼郎已经到了姚蕾面前。后者定了定神,将人叫过来,问:“我要两个烧饼,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