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样,”闻淙嘀嘀咕咕,“你十岁,我才四岁,那会儿有什么脑子。”
宁琤深呼吸。
想敲弟弟吧,人家都承认自己没脑子了,他再有什么动作总像是在欺负人。
可要是不敲——宁琤手指动了动——又有点忍不住,总觉得手痒。
闻淙又道:“放学了是你接我,幼儿园有什么事是你给我出头,”这是真的,虽然对来接人的宁家父子来说那只是小朋友和小朋友之间微不足道的拌嘴,宁旭升甚至觉得自己多说一句话就是以大欺小,于是全凭宁小琤发挥,“后来上了小学,同学知道我有一个十几岁的哥哥,都觉得我很厉害。”
宁琤已经在吐嘴巴里的泡沫了,闻言随口道:“厉害?你们小孩子也太没逻辑……嗯。”
又被抱住了。
水流从两个人身上淌过,感觉已经很清晰,可更清晰的是身旁另一个人的体温。
其实没有水流那么热,可大约是更加贴近的缘故,温度便被源源不断地传递给宁琤。
“我就是挺遗憾的。”闻淙说,讲话的时候,脑袋埋在宁琤颈窝里,“哥,一直都是我抬着头看你,见你在我前面走啊走,见你偶尔停下来保护我,也见你……为了我,做了那么多。”
宁琤的动作停了下来,垂下视线,去看环在自己腰间的双手。
闻淙的声音变得很低,像是他也不好意思了一样,“其实我也不是第一次想了。如果我才是哥哥,是不是你就可以不用那么辛苦,变成我来保护你呢?”
宁琤喉结滚动。
很难描述他现在的心情。情话听了太多,生死关头的嘱托也不是没有过。可眼下,这么平平常常的时候,他的爱人,他的家人,他的弟弟说,如果他可以保护自己呢?
笨蛋。
宁琤心想,你不是一直都在这么做吗?为什么还要特地去说。
“你松开点,”「漆匠」先生道,“我都没法放牙刷了。”
闻淙:“哦。”
他乖乖地松开了,见兄长把牙刷放回旁边的洗手台上,又转过头,摸一摸自己的脑袋。
动作间,宁琤忍不住笑了起来。这种大家坦诚相见,头发都被水流打湿、贴在面颊上的时刻。即便是相貌一直挺不错的闻淙,也有了点落汤小狗的气质。
闻淙被他笑得迷茫,紧接着,又有软乎乎的触感落在唇上。
“快点洗完吧。”宁琤说,“外卖应该快来了。这次不及时拿的话,我看咱俩真的要被加黑名单。”
谁让前面给他们送饭的外卖员牺牲了呢?虽然在宁、闻看来,那纯粹是对方自己的问题。饿着肚子跑到客户门前,这是想好好工作,还是想顺便把客户当一顿饭?
但站在外卖APP的角度来讲,招聘雇员应该也不容易。要是某个地方雇员的死亡率太高,那还真不如不去。
闻淙突发奇想:“诶哥!你说我刚过来的时候要是没和小学签合同,是不是也能去试试送外卖?”
宁琤:“去吧,看我回头还有没有机会见你。”
闻淙「哈哈」地笑了,关掉水,从一旁扯来毛巾。
两人今天运气倒是不错。出了盥洗室,正好听到外面的敲门声。
取的过程也很顺利。今天的外卖员看起来很礼貌,走前甚至记得和宁、闻打招呼,还自荐:“两位先生,APP上会给显示我的名字。后面我们公司可能会有改革,出个顾客指定外卖员的功能。如果你们觉得我服务得不错,到时候可以考虑一下我。”
宁、闻答应下来。等关上门,想想别人的事业心,再想想两人这么光明正大地摸鱼,不免摸一摸鼻尖。
“哥你点了什么?”手刚放下来,宁琤就听到闻淙问。
“炒菜米饭。”他随口回答,“你先往外摆,我去换身衣服。”
“换衣服?”闻淙有点没听明白。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