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王被困在关渡山,为了救兄长,献王连妻儿被俘都未管……
邵巡颓然道:“我事后多次推演关渡山一战,我们兵败的原因有诸多,但绝不能怪罪到献王头上,他已经尽力了。”
温涛又倒了一杯茶,望着尸首分离的蔡义和,目光幽深:“闰廉兄,你老了,我也老了。”
邵巡蹙眉看向温涛,不知道他想说什么。
温涛将手里的茶杯递给邵巡:“这天下是年轻人的,山上还能有年轻人来,这是一桩好事。人呐,终究不能跟天作对。”
他背着光,花白的发,沉寂的眼,面有沟壑,神色模糊不辨。
邵巡恍惚想起许多年前,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对他说:“闰廉兄,我这个人从不信命。都说天意不可违,我偏要跟它斗一斗。”
邵巡喉间好像堵了一块硬石子,嘴唇蠕动了两下,却不知该说什么。
最后邵巡放下那杯茶,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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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秋余推开房门便看见章行聿解下衣袍,赤裸着上半身,肌理线条从宽阔的肩背一路向下,到腰腹部逐渐收紧,劲瘦的腰身曲线分明。
宋秋余看呆了,随后才发觉章行聿在给自己换药,眼底里的羡慕变为愧色。
“怎么不等我回来?”宋秋余快步走过去,接过章行聿手中的药,嘴上唠叨着:“伤在背上,你自己不好上药,小心伤口再裂开。”
章行聿伤在左肩,伤口周围结了薄薄一层痂,中间嚯着血色的口子,动作幅度太大就会溢出血。
章行聿问他:“去看蔡义和的尸首了?”
宋秋余上药时动作极轻,含糊着回了一句:“就……随便去看了看。”
还以为章行聿会骂他,没想到对方问:“看得怎么样?”
宋秋余看了一眼章行聿的脸色,见他真没有生气,胆子也就大了一点:“没什么有用的线索。他身上没有外伤,指甲缝中有鱼腥草,哦,是蕺菜。估计晚上还会再死人……”
章行聿突然掐了一下他的耳垂,宋秋余不解:“怎么了?”
章行聿说:“别造口业。”
宋秋余不以为然:“这怎么算造口业?就算我什么都不说,该死的人也会继续死,而且死的都不是好人。”
章行聿眉尾略扬:“何以见得不是好人?”
宋秋余有理有据道:“蔡义和的面相就不是好人!我打听过了,之前在密林刺伤你的人就是姓蔡的手下!手下都这样嚣张跋扈,可见蔡义和的人品也不咋样!”
看着义愤填膺的宋秋余,章行聿嘴角提了提。
宋秋余余气未消,摸了一把章行聿沟壑分明的腰腹。在垂涎他漂亮的肌肉线条同时,还为之前章行聿被刺伤而愤愤。
【要不是章行聿是主角,我差一点就成孤儿了!】
章行聿摸了摸宋秋余的脑袋,安抚这个大号的“孤儿”。
宋秋余捞过放在一旁的纱布,顺势靠近章行聿怀里,下巴搁在章行聿肩头。
李晋远来查看章行聿的伤口时,推门便是“兄友弟恭”的画面。
只不过旁人家的兄弟不会抱在一起……
李晋远愣在原地,一时不知该进去,还是该退回去,总觉得自己来的不是时候。
这时宋秋余转过头,对他道:“你来得正好,这个纱布我总是绑不好。”
李晋远这才看到宋秋余环着章行聿的肋下,是在给章行聿包扎伤口。长长一块纱布从章行聿左肩缠到胸前,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