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的!】
【在你的淫威之下,我哪天不乖了?】
章行聿薅住他的耳朵,不轻不重地捏了捏:“想什么呢?看起来像是在骂我?”
宋秋余为之一震,忙道:“没有,就是想我们什么时候走?”
这个案子差不多了结了,是时候启程离开去下一个案发地。
至于方家其余人的恩恩怨怨,不是他这个外人可以置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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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秋余回房收拾好东西,便去找方无忌辞呈。
他来得很是不巧,撞上方老爷子与方无忌的谈话,宋秋余在葡萄架下听了一会儿八卦。
屋内的声音时断时续,宋秋余只捕捉到几个关健的讯息。
果然如张彦生料想的那样,知晓所有真相的方无忌想带母亲离开方家,他也不知该如何面对方老爷子与方观山。
这些人既是受害方,又是加害方。
出乎意料方老爷子这次没有拦方无忌:“你长大了,想出去见识见识,我同意,陪我过完最后一个寿宴再走吧。”
看着方老爷子满头的白发,方无忌说不出拒绝的话。
不知何时方老爷子走了,身边的人变成了宋秋余,方无忌抬头怔怔地看着宋秋余,眼眸里盛着迷茫与痛苦。
方无忌仰着头,眼角有水光闪过:“我祖父老了许多……”
宋秋余坐到他身边:“嗯。”
方无忌喉头哽咽地上下滚动:“我娘吃了很多苦……”
宋秋余:“嗯。”
他理解方无忌,一面是养恩,一面是生恩,他们都是真心疼爱他,但两方有着二十年的恩怨隔阂,这不是方无忌能理清的。
别说方无忌,大罗神仙来了都不行。
宋秋余陪着方无忌坐了好一会儿,他终于从那股难受劲之中缓了过来。
方无忌起身郑重道:“多谢你沐兄,若不是你,我娘不会得救。”
宋秋余将他扶起来:“都是朋友,不用如此客气。等你娘身体养好了,你来找我玩,到时候我好好招待你们。”
方无忌露出一丝笑:“好。”
宋秋余道出前来的目的:“在这里待了好几日,我跟兄长也该启程了。”
方无忌挽留道:“我祖父方才特意提过,希望你与你兄长在这里多住一日,明日便是我祖父六十六大寿了。”
宋秋余摆了摆手:“还是算了吧,多住一日便会多生出一份麻烦。”
方无忌:“这能有什么麻烦,府上最不缺的便是客房了。”
宋秋余:“不是住宿的问题,我是说其他麻烦。”
方无忌的视线与宋秋余对上,两人不约而同想起一件事。
之前,宋秋余曾在马车上对方老爷子六十六岁大寿做过批注,说老爷子可能会在生辰那日遇害。
他们静静地看着对方,都从对方的眼眸看到迟疑。
宋秋余、方无忌各自移开视线,心里都在犯嘀咕。
方家已经闹出两桩命案,方老爷子/我祖父应当不会再出事了……吧?
嘀咕之后,他们的视线再次撞到一块。
方无忌心中莫名一慌,千言万语化作一句:“沐兄……我家应当不会再出事,对么?”
宋秋余抓了抓耳朵,绕了绕腮:“这个吧,我说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