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
没理男人的挑衅,宋秋余回身对客栈投宿的众人说:“大家都听到了,是这人煽动普通百姓砸毁客栈,待会衙门的人来了,我们只需如实禀告。”
男人面色微变,随后又觉得自己没错,冷声道:“衙门又如何?姑水娘娘若是降下天灾,姑水镇的人谁也别想活着出去!”
宋秋余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有当今圣上福泽照耀,哪个百姓活得不好?”
男人大言不惭:“在姑水镇,水神便是天!”
衙门的人赶了过来,客栈掌柜如见了活菩萨,声泪俱下道:“朱大人,您总算来了。”
听闻镇子有百姓聚众闹事,县太爷亲自来了,四下环顾一圈问:“怎么回事?”
宋秋余指着男人,言之凿凿道:“大人,这人是菊花……是陵王的人,方才还诋毁圣上,意图谋反叛乱。”
男人心头一跳:“你胡言乱语什么,我什么时候时候诋毁圣上了?”
陵王叛军一直是朝廷的心头大患,凡有瓜葛者,轻则只是折一个满门,重则九族跟着一块见阎王爷。
宋秋余:“我方才说有当今圣上福泽照耀,百姓必定无恙,你不仅不赞同,还借着姑水娘娘的名义煽动百姓叛乱,大家伙可全都听见了!”
大嗓门的三娘子当即道:“是啊,我全听见了。”
反应过来的大娘子也说:“我也听见了。”
陆陆续续又有几个投宿的客人说自己听见了。
男人顿时慌了,直到看到拐角处的许云兰,抬手指着她道:“大人,此为妖女,邪煞,是她蛊惑了大家!婆罗法师不见了,也一定是这妖孽搞的鬼。”
七娘子慌忙将许云兰拉到身后,紧紧地护起来。
性格泼辣的三娘子骂道:“再敢满嘴胡吣,我扯烂你的皮!”
大娘子一脸肃然,朝县太爷福了福身,道:“我家子灵乖巧可人,绝不会是妖孽。反而那个婆罗法师实乃是骗子,拐走子灵,还有不少孩子,请大人明察。”
县太爷一头雾水:“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婆罗法师失踪了?拐走孩子又是什么意思?”
他看向一旁的师爷,师爷也全然不知发生了什么。
宋秋余为其解释:“婆罗教是人贩子,这些年拐走了不少小孩跟少女。为了百姓相信他们,他们放了小孩,将少女贩卖到其他州府。”
“对了,姑水娘娘也是他们编造出来的,压根没这个水神。”
对姑水娘娘、婆罗法师信赖不已的信徒们,同仇敌忾地瞪着宋秋余。
其中以男人最为激烈,大骂宋秋余遭天谴!
宋秋余讥道:“姑水娘娘在哪里?你让她出来。”
男人:“你……”
眼见矛盾要激化,县太爷出来打圆场:“好了,都给本官住嘴少说一句。”
宋秋余跟男人对视一样,各自又不屑移开。
县太爷问大娘子:“你说婆罗法师拐走孩子跟少女,可有确凿证据?”
大娘子俯身道:“回大人,被拐之人皆可证。”
“都有谁被拐了?”县太爷环视了一圈:“可有人站出来?”
客栈外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其中便有被许云兰救出来的人。
一个小女孩想要站出来,却被父母死死摁住了。
如今情势不明朗,冒然出头万一惹上祸事怎么办?
并非只有小女孩父母这样想,其他孩子的父母也不敢站出来,生怕那些信徒拿他们的孩子祭河神。
县太爷又问了一遍:“没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