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恕松了一口气,原来只是让许鸿永身败名裂……
宋秋余好像已经有了主意,胸有成竹的样子,让李恕的心肝又痒痒起来,想知道他要做什么。
许鸿永的名声已经臭了,但并没有石锤的铁证,证实那些让他成名的诗并非他所作。
为了让许鸿永露出马脚,宋秋余故意放出消息,说湘娘的闺中密友听到京中的传闻,准备将湘娘在未出阁时给自己写的诗拿出来,以此揭露许鸿永的真面目。
到时许鸿永必定慌张,因为他无法确定湘娘有没有给闺中密友作诗,又作了几首。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湘娘的才情并非是在他们成婚之后突然有的。
一个有才华的小女娘,闺阁中写诗赠密友太寻常了。
宋秋余赌的就是许鸿永对“诗仙”这个名头的重视程度。
为了证明自己,许鸿永多半会选择再作几首诗。但他又不是那块料,被两个才女熏陶了数年,还是没做出拿得出手的诗。
许鸿永唯一出路便是买诗。
一切都如宋秋余所料,听闻湘娘闺中密友要来京城与他对峙,许鸿永惴惴不安。
偏偏这个时候他母亲还来添乱,说湘娘厉鬼夜夜出现在她床头,她甚至能听见婴儿的啼哭。
一连好几日没睡好,许老夫人形容枯槁,言辞颠三倒四。
“是了,一定是湘娘来找我索命!她死时还怀着身孕,这叫子母凶,这种厉鬼更为难缠可怕。”
“儿啊,快请最好的道士驱鬼,再这样下去,他们母子会要了咱们全家的命!”
许老夫人的声音又尖又利,吵得许鸿永心绪难安,脑袋发胀。
“一定要赶走他们,不然我们家……”
“够了!”许鸿永用力摁住许老夫人双肩,面色阴沉如水:“你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我们么?不要再生事端了,否则更惹非议。”
“可是——”
许老夫人还要说什么,已经很不耐烦的许鸿永让人将她送回了房。
许鸿永没清静太久,晚上许老夫人又来闹,满嘴胡言,一会儿婴儿啼哭,一会儿湘娘喊索命,吵得许鸿永满身戾气。
他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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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秋余这边的计划倒是顺风顺水。
风声放得差不多了,只等许鸿永上钩。
为此宋秋余向章行聿求了两首诗,又去找了状元郎一趟。
周淮裴应了宋秋余一幅画,原本说是第二日下午送来,但已经过了好几个第二日,人像画还是没送过来。
这次宋秋余亲自登门,结果吃了一个闭门羹。
周淮裴的随从一板一眼道:“我家主人不在家中。”
宋秋余大咧咧地摆摆手:“没事,我进去等他。”
“……”随从一脸为难:“这怕是不妥。”
若是其他府宅,宋秋余肯定就告辞了,但这是周淮裴的府邸,因此他多问了一句:“哪里不妥?”
随从支吾着答不出来。
哪里都不妥,但你要问他到底哪里不妥,反正就是不妥。
“哦哦。”宋秋余明白了过来:“状元郎不想见我是吧?”
随从:……好直接,但无法反驳,因为他家主人的确不想见宋秋余。
见随从一脸尴尬,宋秋余反而安慰:“没事,下次你可以直说。”
随从吞吞吐吐:“其实我家主人……怎么说呢……我……唉……”
宋秋余很理解:“你放心,我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