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在会议过程中,雪砚沉默的次数太多,虫族们熬夜几天准备报告的激动没了,都有些垂头丧气。
注意到这一点,雪砚抬起眼,干脆地掐断了虫族们冒出头的愁绪:“我没有任何怪罪你们的意思。你们做得很好,出乎我意料的好。我只是希望你们可以……得到更多。”
清润悦耳的声音落入每个虫族耳中,像是一片雪花轻轻覆盖在干涸的裂痕上。
一双双不安颓丧的眼睛唰的亮起来:“——!”
虫族们又灿烂起来了。
会议后程,奥希兰德在汇报完虫族和联盟这几年的情况之后,问道:“陛下,我们是否需要维持现在的和平相处,还是要向联盟开战?”
“暂时先维持现状。”雪砚说。
虽然重生之前,他作为人类在地星生活了几十年,但他对于联盟并没有任何归属感,如果联盟对虫族不利,他并不介意与之敌对。
雪砚漫不经心道:“当然,能和平相处是最好的。如果联盟识相一些,我们可以考虑进行更多的经济合作。”
“好了,这次会议就到这里吧。”
……
这场会议持续了整个下午。雪砚在了解完虫族状况之后,大刀阔斧地敲定了一系列改革方案。
和雪砚那张秾丽漂亮的脸庞不同,他的手腕是冷静而带着强硬的,干脆至极,这副模样和他在日常生活中偶尔展现的柔软完全不同。
虫族们为这样的陛下深深着迷,欢天喜地的接下自己的任务,并展现出了超强的服从性和执行力,开始竭尽所能地执行雪砚的意志。
而在开完会议之后,雪砚就感到了熟悉的疲倦感,以及一阵阵的头疼。
一方面是他的体质实在太差,哪怕虫族们这段时间尽心尽力给他调养,这样高强度的会议下来也足够耗尽他的精力了。不过另一方面,他的头疼也是因为虫族们的情况。
虫族内部这些年都在稳定运转,富饶又强大,但从另一种角度来说,又完全称得上是百废待兴。
雪砚在会议上没有说谎,他并没有对虫族们生气,只是觉得无奈,以及某种强烈的酸涩。
雪砚怎么会不清楚虫族们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呢。只不过是因为虫族们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寻找他身上,所以这些不必要的事情都从不放在心上,他们对自身的要求也仅仅是停留在饱腹即可。
明明拥有那样庞大的财富,却过得那么简陋糟糕。
一直到回到宫殿吃完晚餐洗过澡,雪砚坐在书房,仍在思考今天知道的各种情况,皱着眉头进一步细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陛下,您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我给您按摩?”
雪砚刚从思绪里回神,顺手按了几下太阳穴,就见埃狄恩蹲在他面前,担忧地看向他。
“我这几天学了专业的按摩手法!陛下,您在头疼对么,我来给您按摩吧。”
奥希兰德瞥了他一眼,顿时想起他们和陛下清醒时的初次见面,就是这只虫抢先动手帮陛下按摩。他在心里冷嗤一声,低声反驳道:“我购置了最新款的理疗舱,其中就包括了头部按摩的功能。陛下,需要我搬到您的寝宫吗?”
——因为陛下在头疼,几位虫族都压低了声音免得吵到陛下,并且时刻关注他的表情,以便在他感到不舒服之前停下来。
菲洛西斯悠悠然地投喂雪砚的茶点,拿出杀手锏:“论医疗方面的专业性,应该我来为陛下按摩才对吧?”
几位虫族针锋相对,企图当陛下身边最狗腿的那只虫族,得到和陛下贴贴的机会。
雪砚撩起眼皮看了看这几个家伙,熟练地习惯性拒绝:“不用按摩,我……”
雪砚说着,话音突然微妙的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