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儿试试能不能睡懒觉。”
答案显然是不能。
就早上5点左右,天都没有亮,朱佑棱就醒了。过分的是,昨儿他兴奋,几乎凌晨0点才睡,结果凌晨5点醒了,真是......
有够操蛋的,真恨养成了习惯的生物钟。
不过即便醒了,朱佑棱依然没有起来,而是静静地躺在床上,直到天色大亮,才打着哈欠起来。
“万岁爷,今儿有什么安排?”铜钱好奇的问。
“你不回去陪小翠姑姑?”朱佑棱反问道。
“回啊!”铜钱一点都不客气的说。“属下等小翠进宫给太后娘娘请安后,再跟着小翠一块儿回去。”
过年了,锦衣卫们也是有假期的。像锦衣卫总指挥使有7天假期,锦衣卫指挥使和副指挥使有5天假期。
哪怕假期修完了,上班的话,也是排班制。意思就是说上一天休息一天。反正看似悠哉,实则比全年基本不怎么休息,也就过年轻松轻松,但遇到突发事件还是会加班的朱佑棱来说,轻松幸福多了。
至于内阁,嗯,假期和皇帝差不多。从大年三十开始一直到元宵佳节结束,正月十六就要上班。
现在内阁的话,首辅万安,次辅刘吉、刘珝,历史上成化年间的‘纸糊三阁老’算是凑齐了。
之所以称呼他们为‘纸糊三阁老’,主要是讽刺,说万安、刘吉、刘珝三人,外表光鲜却空洞无实,遇事推诿、明哲保身,无法承担辅政重任。
万安呢,最著名的勾当,是向宪宗朱见深进献媚药与房中术,被讥为“洗吊相公”。
现在轮到朱佑棱,万安他...不敢这么做!
刘吉外号‘刘棉花’意思是说他,越被弹劾越稳坐内阁次辅。
至于刘珝,倒是比万安、刘吉二人稍微正直那么一点点,但是呢,也好不了哪儿去。
不过以上,都是在朱见深手中当差的表现。轮到朱佑棱,又是不一样的态度了。
反正用得还挺顺手的,朱佑棱也就没想过换内阁大臣。
很快时间来到正月十五,元宵佳节这天。相较去年,今年元宵,无疑十分热闹。
一来是年前大同解围,将士们追击获胜,特别鼓舞人心。
二来嘛,宫里隐约透出风声,朱佑棱这位皇帝,和沈家姑娘的好事将近,这也算是一桩喜事,给节日添了份喜庆。
宫里照例在西苑设了灯山,悬挂各色精巧花灯,还请了杂耍戏班。不过朱佑棱对这种‘官方’庆典兴致不大,他早早陪朱见深和万贞儿、周太后等人在观灯楼露了个面,受了百官和命妇的朝拜,便溜了下来。
“铜钱,安排好了?” 朱佑棱换了身低调的玄色暗纹锦袍,外罩同色狐裘,问。
“万岁爷放心,都安排妥了。沈姑娘那边,也得了太后娘娘的准许,由姑姑(教养姑姑)和几个妥帖的宫女陪着,在西华门外等着了。” 铜钱低声回道,“侍卫都安排好了,远远跟着,不会打扰到陛下和沈家娘子。”
朱佑棱点点头,带着铜钱和两名装扮成普通家丁的锦衣卫,从侧门出了宫。
西华门外,一辆不起眼的青帷马车停在暗处。见朱佑棱走来,车帘掀起,沈鸢在容姑姑的搀扶下走了下来。
她今日穿了身海棠红的缎子袄裙,外罩月白色披风,头发梳了时兴的样式,戴了几样不算招摇但精致的首饰。灯火映照下,眉眼比平日更显明丽,只是脸颊微红,不知是冷的还是紧张的。
“臣女沈鸢,参见…” 她下意识要行礼。
“免了。” 朱佑棱赶紧虚扶一下,开朗的道:“今晚没有陛下臣女,只有朱公子和沈家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