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全天下姓朱的人很多,并不一定就是宗室。但京城这地界儿,姓朱的还真就是皇族宗室。
而当今皇帝少年天子,全天下的人都知晓,朱佑棱的身份不难猜,稍微一琢磨,就能猜到。
沈鸢突然就不好意思起来,俏脸微红的说。“爹爹,你说女儿会不会,有可能入了太后娘娘的眼......”
沈崇沉默了起来,不是有可能,而是应该......
“大明历任皇后,出生都不算太高。为父只是京营偏将,家世虽说不错,但在京城算不了什么。如果万岁爷有心,太后娘娘有心,太上皇是不会反对的。”
沈鸢只是将门之女,按照‘文重武轻’官场上不成文的规矩,家世真的算不上多好,也就中等水平吧。
而大明从马皇后开始,不管是皇后还是嫔妃,都倾向在中下阶层中找。沈鸢率先入了朱佑棱的眼,的的确确极有可能被万贞儿选中,列为皇后的人选。
沈鸢被沈崇说得面红耳赤。
“爹爹,我还小呢。不过十四,说这些还早呢。”
“不早不早。早有猜测,也好早有准备。”沈崇乐呵呵的道,顺便告诫。“一国之母可不是那么好做的。鸢儿你不是一直视孝慈高皇后(马皇后)为榜样,从今儿开始,鸢儿你可得好好学,琴棋书画不可落下。”
沈鸢抽了抽嘴巴,貌似挺无奈的。
她琴棋书画真的平平无奇,唯一拿得出手的,大概就是厨艺和武艺。厨艺也就罢了,可武艺......
“爹爹,还没有谱儿的事不要乱说,再说女儿就不理你了。”
沈鸢羞涩跺脚,转而就跑了个没影儿。
沈崇哭笑不得,但心中却是异常高兴,还去找了兄长将自己的猜测,告之兄长。
自然的,兄长也很高兴,但到底兄长从文,和大老粗的沈崇不一样。高兴过后,当即告诫沈崇要低调。
沈崇自然没有不听的,但好心情还是让沈崇接连几天都高兴异常,都不计较刘能那个废物暗地里动的手脚。
京营,右掖营。
“不对劲!沈崇那家伙一定有哪里不对劲。”
守备刘能这两天面对沈崇的小脸,眼皮子总喜欢老跳,心里更是七上八下。
他小舅子手下那个蠢货泼皮,办事不利索,下个药都能被发现,还让人顺藤摸瓜差点摸到他这儿。
虽然那泼皮咬死了是自己跟车马店伙计有私怨,没把他供出来,但刘能总觉得不安生。
更让他不安的是,兵部突然下了道公文,严厉申饬京营军纪,特别点名“严禁军中之人勾结地方无赖,滋扰生事”。
这话,像是特意说给他听的,像根针似的扎在他心上。
“姐夫,你别疑神疑鬼的,我看啊就是凑巧。” 他小舅子满不在乎,“那沈家丫头命大,没出事。兵部也就是例行公事,吓唬吓唬人。”
“我说的不对劲不是指的这个。”刘能没好气的道。“你懂个屁!例行公事?早不申饬晚不申饬,偏偏这个时候?”
“我还听说,宫里给沈家赏赐了,估计沈崇就是因为这高兴。”
“太后赏的?能代表什么?”他小舅子依然没抓住重点,标准的又蠢又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