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佑棱微微颔首,却道。“买卖同罪。一方敢卖一方敢买。呵,既然首恶斩立决,没收家产,那么买方同样如此。即是不斩立决,也当抄没全部家产。”
万安听到这儿,赶紧改口,还夸赞朱佑棱英明。
朱佑棱白了万安一眼,都快被万安的滑头弄得哭笑不得。
“李卿,你治下不严,就罚俸一年,留任察看吧。”朱佑棱转而看着礼部尚书道。“至于礼部此次所有参与恩科事宜的官员,全部重新审查,有问题的,一律拿下!”
“万岁爷英明!”内阁大臣们齐呼道。
“对了,将此案所有案情,罪犯名单以及处置结果,都发诏书,广而告之天下。让所有人都知道,不管是朝廷,还是朕对科举舞弊的态度,都只有一个,绝不姑息!”
最后的话语,说得那叫一个杀气腾腾。底下众臣听得心惊肉跳,知道皇帝这是要动真格,用血来洗刷科场了。
“都听明白了?”朱佑棱环视众人。
“臣等明白!万岁爷圣明!”众人齐声道。
“还有,”朱佑棱语气缓和了一点,但依旧严肃,“恩科的话,既然榜单已经发了,就再发一次。将那些有舞弊嫌疑的卷子剔除,再行公布。告诉天下士子,朝廷会尽力保证公平。让那些真正有才学的,不必心寒。”
“是!”
旨意很快通传天下。
菜市口处,午时三刻。
周秉谦、钱德海等人被被斩首示众,围观百姓人山人海,唾骂不止。
“杀得好!”
“这些天杀的蛀虫!连读书人的路都敢卖。”
“听说一份题卖两千两,我的娘诶,够我们一家子吃多少年。”
“活该,看以后谁还敢搞这些歪门邪道。”
“朝廷这次是动真格的了!连宫里的大太监都砍了。”
“就该这样,万岁爷英明!”
至于张百万父子,倒是没被杀,却被当街杖责,之后家产更是全部抄没,一家老小,皆被流放至闽南。
对此,老百姓们无不拍手称快,议论纷纷。随后的消息像长了翅膀,飞快传遍京城大街小巷。
茶馆里,说书先生都不用编,直接把案情当评书讲,听得人热血沸腾。连带着,大家对会再次放榜的恩科皇榜,都多了几分期待。皇帝这么狠,这回的榜,应该干净了吧!
可以说,如此雷霆手段,很好震慑住肖小之辈的同时,也平息了一部分学子的怒火,高呼今上以及朝廷圣明。
要知道每次科举取士的名额是有限的。每次不过三百人。有人通过作弊的手段榜上有名,自然挤占了名次不那么靠前,300名以后的士子名额。
作弊的人被除名,空出的位置依次被补上。名落孙山的人,补进之后榜上有名成了同进士,那就代表有资格入翰林院,或者走动关系,直接到地方从七品县令做起。如此这般,如果不令学子感激涕零。换做朱佑棱是读书,也会感激的。
像徐文卿,自从经过惊心动魄的放榜日,就为‘科举舞弊’之事儿揪心。如今得知搞‘科举舞弊’的家伙们杀头的杀头,抄家的抄家,流放的流放。
不免很高兴的对文静说:“如此一来,文兄定然能榜上有名,说不得还有机会参加殿试。”
文静:“我的优势在于书画,文采方面比不上徐兄你。”
徐文卿摇头,肯定的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的才学在老家当地称得上不错,但来到京城并不算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