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下身,摸了摸弟弟的头,温言问了几句饮食起居,便让乳母带他离开了。
朱佑樘走得挺依依不舍的,几次回头看他。然后看着朱佑樘恋恋不舍的眼神,朱祐棱内心却毫无波澜。
至于抢了历史上朱佑樘的位置......会不会有愧疚之情。
拜托,他的身份地位注定了他只要顺利长大,就是妥妥的大明下一任皇帝,怎么能说他抢了朱佑樘皇帝的身份?
再者......
朱佑樘真的不适合做皇帝。或者说,耳根子软的人,都不适合做上位者。
朱佑樘做皇帝后,名声比朱见深好很多。但要说皇帝当得好,却不尽然,只胜在他听官员,特别是文官的话。
古代舆论是被抓在读书人手中的。特别能当官的文人,那一个个的文采都挺不错。
甚至于他们都把死谏当做了 ‘名流千古’的好方法,动不动就来一招死谏。
当然,现在......不行。
敢死谏,就敢扣威逼圣上的帽子,连累手足妻儿。
“哎!现在好了,以后啊,等老三长大了,他可以跟他的伏弟魔妻子尽情的一世一双人,至于孤...”
朱佑棱自然也没有当种马,广开后宫的想法。只不过......他的太子妃需要精挑细选,能当得起责任,纵然这样一世一双人又何妨。
秋日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朱佑棱站在光影中,身形尚显单薄,但脊背挺直,眼神坚定。
他下意识的看向西北方位,寒风乍起。去年的时候,西北边关的狼烟,再次不合时宜地升腾而起。这一回,跳梁的主角换成了亦思马因。(明朝史料中对蒙古伊斯玛仪部的称呼,时为蒙古鞑靼部重要首领之一)。
早在成化十二年的时候,亦思马因所部就曾试探性地侵扰过宣府、大同外围。
在明军的严密防备和坚决反击下,未能得逞,退回了草原深处。然而,这个成化十三年的冬天,十分的冷。草原更是遭遇了罕见的白灾(暴风雪)。
在白灾的阴影笼罩下,牲畜大量死亡,部落生计艰难。为了掠夺过冬物资,并转移内部矛盾,亦思马在成化十四年开春后,再次纠集部众,联合其他几个在白灾中受到重创的蒙古部落,号称数万骑,大举南下,兵锋直指大同右卫(今山西右玉)及周边地区。
当然了,所谓的数万骑,不过是夸张的说法,实际兵力可能在一两万左右。
但不能否认的是,蒙古在骑射方面是占据优势的。来势凶猛,一开始占据了优势。
好在经过边关将士的不懈努力,将气焰嚣张的亦思马因打了回去。然鹅在秋季来临之际,亦思马因连同蒙古其他部又来了。
这回更加来势汹汹,骑兵人数根据目测,还真就凑齐了5万左右。
顿时边关告急,警报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传至京师。
本来这时候,朱见深已经在计划禅位了,边关告急的警报一传来,朱见深整个人......都不好了。
“看来今年年景的确不好。”朱佑棱感叹。“父皇要不,就明年再禅位?”
“朕不。”
朱见深的倔脾气顿时被激发出来。
“朕要禅位,你们谁都不许劝。”朱见深只差拍桌子。但他想多了,还真就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