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佑棱没到来之前,整个祁县的粮仓,其实就已经没多少存粮了。不止新收上的新粮,就连往年的陈粮,也是一粒都没有。
都给卖了,新粮卖给粮商,粮商再想办法转卖给边塞外的游牧民族,陈粮要吗作为牲口的粮食,要吗高价卖给当地的百姓。
看看,多方运作,粮商和祁县县衙的所有官役都收益了,大赚特赚,就只是可怜老百姓,辛苦劳作一年,地里的收成交了赋税,结果嘿,还要花高价买给牲口吃的陈米烂粮。
这样的蠹国害虫,没发现也就罢了,一旦发现,必然喜提首恶诛,从者以及家眷‘抄家流放一条龙服务’套餐。
以前王仁禄没有怕过,毕竟天高皇帝远,再者,如果钦差派遣的是朝中大臣,王仁禄都有信心收买,让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惜这回的钦差,是朱佑棱。
作为储君,整个大明未来都会是他的。王仁禄的行为,无疑是挖他老朱家的墙角,并且还特么挖了朝缺口处吐口水。
不止是缺德,而且是缺了大德,活该全家一起洗白白!
想明白这些的王仁禄,此时此刻真的超级担心受怕。他坐立难安,走来走去,不多时,当他那个当他那个在府衙做书办的小舅子连滚爬爬冲进来,面无血色地喊出“太子在蒲州遇刺了!锦衣卫正在到处抓人!”
王仁禄直接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面如死灰。
刺杀储君?这可比贪污赈灾款、克扣河工银要严重一万倍!
“他们怎么敢的,啊!他们怎么敢的。”王王仁禄连哭带骂的呐喊。
“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啊。我真是被他们害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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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王仁禄哭喊的那样,诛九族的大罪,可不管是否参与,只要被牵扯进去,就是万劫不复!
看王仁禄脑满肥肠的样儿,担任祁县县令就没少贪污,要真清廉,且问心无愧,那么就不会如此的害怕。
王仁禄现在,冷汗可是瞬间湿透了里衣。
在短短的时间里,王仁禄的脑子里,可是闪过自己这些年经手过的所有的账目,还有那几个向他行贿、承包了去年加固堤坝工程的商人……
“快!快把那些账册!还有那些...往来信件,全部烧掉!一张纸片都不能留!”
王仁禄的声音因恐惧而扭曲,挣扎着爬起来,却因为腿软又跌了回去。
“还有得去警告那些刁民,让他们不许乱说话。”
“对,还有夫人那儿,告诉你姐一声,让她将收的东西,都另外放地方,不能就放在家里的库房中。”
“姐夫,我这就去安排,你别急。”小舅子还宽慰王仁禄说。“这种要命的事情不能急,急就容易出差错。”
“强龙压不住地头蛇,姐夫,相信我,太子没那么大的能耐,能查出咱们私底下做的买卖。”
类似的情景,不止在祁县发生,还在平遥,太谷,甚至在更远的汾州、霍州等地发生。
有人连夜焚烧账册、书信等,妄想以此来掩盖罪行,有人连夜收拾细软,准备携家带口逃往外地避祸。
当然,更多的人,则是惶惶不可终日,四处打听消息,试图找到一条能与“刺杀”彻底撇清关系的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