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水患,朝廷不是拨了赈银,还下令修堤么?今春旱情,孤记得地方官上报过,朝廷下令地方官员自行组织抗旱,结果...未曾组织抗旱?”
朱佑棱转头,看向身后脸色同样难看的刘健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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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健沉声道:“殿下,赈银或有拨付,修堤或有工程,然而......” 他欲言又止,但意思很明显,官吏层层盘剥,工程舞弊以及地方瞒报,几乎是公开的秘密。
户部主事赵诚道:“去年中枢朝廷赈济山西的册档,臣出发前查阅过,账目......大抵是平的。”
这话说得委婉,但“大抵是平的”背后,有多少水分,不言而喻。
“孤有一万句脏话不知道该不该说。”朱佑棱直接气笑。“玩花样啊,可以,在眼皮子底下玩花样儿更是可以。孤在想一个问题,莫非孤抄家太子的名头不够响亮,这才几年啊,清明的吏治就又变得乱七八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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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更新o(* ̄︶ ̄*)o
第73章
“殿下, 黄河的堤防,其实每年都只是小修小补,一旦遇上大洪水就会溃决。”
工部员外郎张润道:“根本原因在于没有从全局统筹治理,只知堵而不知疏, 而且筑堤的材料和人工费用还经常被克扣, 这样的堤防怎么能牢固?”
刘健也道。“上次洪水退去, 之后的修缮工作, 大概都敷衍了事。如今遇到这样的大旱, 河床干涸, 看似太平无事, 但其实, 堤坝基底已经松动, 隐患出现,如果再遇到暴雨,恐怕......”
恐怕什么呢!
恐怕再来一次黄河决堤,洪水滔天!
这些朱佑棱都懂,其实不需要跟随出来的属臣说, 但说了后心情更加复杂, 还挺难受。
朱佑棱闭上眼睛,复又睁开,眼中已是一片冰寒。
真当他的父皇好性子?
而他也是好性子?
等着瞧, 这回不把两地官员的底裤都给扒了,他就不姓朱。
朱佑棱走到那抱孩子的妇人面前, 蹲下身。妇人吓得往后缩,却被护卫轻轻拦住。
“李院判。” 朱佑棱唤道。
李太医早已注意到妇女抱着的病童,闻言立刻上前,也顾不得脏污, 伸手探了探孩子的额头,又翻开眼皮看了看,再切脉。
片刻,李太医眉头紧锁。“殿下,此子高热不退,脉搏又浮又快,却很虚弱,这是中了暑热,加上积食不化,又饿得身体亏虚,导致病邪深入体内。情况非常危险,必须马上给他针灸和用药,先退高热,再扶助体内的正气。”
“可能救治?” 朱佑棱问。
“若药物齐备,施救及时,或有一线生机。只是此地......” 李太医面露难色,流民之中,类似病患恐怕不止一例。
朱佑棱站起身,环视四周。
那一双双麻木、恐惧、又带着一丝微弱期盼的眼睛,像针一样刺着他的心。
他是太子,是大明未来的君主。